《猎魔人游戏三部曲编年史》
失忆者回到凯尔莫罕
杰洛特在风雨中被带回凯尔莫罕时,狼学派的堡垒已经像一具旧骨架守在群山之间。维瑟米尔、艾斯凯尔、兰伯特、特莉丝把他从昏迷中拖回火光旁,他还活着,却失去了通向过去的路。叶奈法、希里、利维亚暴动、狂猎的幽影,都被压在断裂的记忆深处,只剩身体仍然记得怎样拔剑、喝药、识别怪物。
凯尔莫罕的短暂安宁很快被萨拉曼德拉撕开。阿扎·贾维德和“教授”率领武装闯入堡垒,他们直取猎魔人突变配方、草药试炼知识和狼学派残存的秘密,几把银剑只配成为这场袭击的烟幕。年轻猎魔人利奥在防御中死去,维瑟米尔守住了老人最后的尊严,却无法阻止敌人带走实验材料。杰洛特从失忆中醒来的第一条道路,因此变成一场追索:找回被盗走的猎魔人知识,查清谁在大陆上制造新的突变军队。
这场追索把他带向维吉玛。泰莫利亚王都被瘟疫、种族仇恨和政治恐惧缠住,城外贫民区堆满难民,城内骑士团、松鼠党、商人、炼金术士和王室密探互相防备。杰洛特进入这座城市时还没有完整身份,他只能通过一桩桩契约、尸体和目击者碎片重新判断世界:人类把非人种族推向边缘,精灵和矮人中的激进者拿起武器,王权试图维持街道秩序,暗处的萨拉曼德拉借所有裂缝扩张。
维吉玛、萨拉曼德拉与预言之子
维吉玛城外的第一场恶兆来自巴格斯特和村民的恐惧。一个名叫阿尔文的男孩从怪物袭击中活下来,他的养母死去,他却在惊吓中说出伊瑟琳妮预言,眼前浮现白霜、末日和人类灭绝的图景。杰洛特看见这个孩子时,只把他当成一个失控的源力者;特莉丝看见他时,明白他身上的力量需要约束。阿尔文被成年人争夺、保护、利用,他在维吉玛的混乱中逐渐成为一枚被历史推向远处的种子。
萨拉曼德拉的踪迹穿过下水道、沼泽、贵族府邸和秘密实验室。教授用绑架、勒索和杀戮维持组织的外壳,阿扎·贾维德用魔法和炼金术把被盗来的猎魔人知识变成变异战士。杰洛特追到他们的巢穴时,发现敌人已经把城市里的恐惧做成燃料:被排斥的非人种族、被煽动的平民、缺少秩序的街区、无法互信的权力集团,都让萨拉曼德拉能够在王都地下生长。
王女雅妲的诅咒又把杰洛特拉回王权内部。弗尔泰斯特需要他解决女儿身上的妖鸟灾厄,也需要他在王都危机中判断谁能被留下、谁必须被铲除。杰洛特在王室、术士、骑士团和松鼠党之间行走,他的每一次选择都会改变街头流血的方向,却不能停止更大的暴乱。维吉玛的旧秩序已经松动,萨拉曼德拉只是在裂口里加速推了一把。
阿尔文的失控在这一时期改变了时间线。他受到惊吓后释放力量,消失在杰洛特眼前,被抛向无人能追的年代。杰洛特当时只失去了一个孩子,后来才在终局里看见这次消失的真正后果:一个被末日幻象塑造的人,会在漫长时间后回到同一座城市,带着拯救人类的执念,把救赎变成军队、突变和政变。
烈焰玫瑰的末日幻象
萨拉曼德拉背后的主人最终显出身份:烈焰玫瑰骑士团大团长雅克·德·阿尔德斯伯格。他披着骑士团、信仰和秩序的外衣,在王都暴乱中亲自救援弗尔泰斯特,随后又把城市推向更深的血火。教授和阿扎听命于他,突变军队服务于他的预言。他相信白霜终将吞没世界,相信普通人类无法活过末日,于是要用猎魔人秘密和炼金术制造能在末日之后存续的新种族。
杰洛特冲入旧维吉玛,穿过燃烧的街道和互相屠杀的人群。骑士团与松鼠党都在用自己的正义撕裂城市,弗尔泰斯特的王权只能在废墟里重新收拢军队。阿扎·贾维德死后,萨拉曼德拉的外层被斩断,真正的冲突却进入雅克的精神世界。大团长把杰洛特拖进冰原,让他看见被白霜覆盖的人类未来,试图证明自己的残酷是必要的准备。
杰洛特在冰原里杀死雅克,随后看见他身上的护符与阿尔文曾经携带的护符相同。阿尔文被时间抛走后,长成了雅克;杰洛特曾经试图保护的孩子,最终成为偷走猎魔人秘密、制造突变军队、点燃维吉玛暴乱的人。白霜的预言第一次以完整形态压到游戏时代的历史上,它还没有真正降临,却已经通过一个被预言折磨的人改变了王都、骑士团和杰洛特的道路。
维吉玛之乱结束后,弗尔泰斯特把杰洛特召到身边。王权似乎重新站稳,萨拉曼德拉被摧毁,烈焰玫瑰失去旧主人,松鼠党被压回阴影。就在这场胜利变成宫廷报告时,一名刺客突入王室房间,直取国王性命。杰洛特挡下刺杀,杀死来人,掀开兜帽后看见一张猎魔人的脸。被盗的秘密、雅克的末日幻象、维吉玛的暴乱还没有散尽,新的时代已经从“猎魔人杀国王”的尸体旁开始。
刺王者与泰莫利亚崩裂
弗尔泰斯特随后亲自发动内战,要从叛乱贵族手中夺回自己的私生子女。杰洛特跟随国王攻入拉瓦雷第城堡,他在攻城、谈判和王室家事之间再次承担护卫职责。城堡陷落后,弗尔泰斯特终于走到孩子身边,一名伪装成僧侣的刺客也在此刻靠近。雷索杀死国王后逃离,把杰洛特留在现场,白狼从救王者变成弑君嫌犯。
弗农·罗契审讯杰洛特时,泰莫利亚已经失去国王,贵族、王子女、军队和邻国都盯着空出的王位。罗契相信杰洛特没有杀死弗尔泰斯特,帮助他越狱,特莉丝也卷入追踪刺王者的行动。三人来到弗洛萨姆,那里由洛雷多掌控,贸易、驻军、松鼠党和私刑构成脆弱秩序。杰洛特救下丹德里恩和卓尔坦,杀死堵塞航道的巨型凯岩怪,随后发现雷索正借助伊欧菲斯的非人游击队行动。
弗洛萨姆的局面把杰洛特推到分叉口。罗契代表泰莫利亚特种部队和被谋杀的王权,伊欧菲斯代表被北方王国逼入森林的非人反抗者;两人都需要杰洛特,也都无法完全信任他。杰洛特揭穿雷索准备背弃伊欧菲斯,正面追上这个毒蛇学派猎魔人。雷索没有被抓住,他劫走特莉丝,用传送把冲突带向亚甸,留下弗洛萨姆在罗契或伊欧菲斯的道路中继续改变。
刺王者的阴谋已经越过个人复仇。亚甸国王德马维早先被杀,弗尔泰斯特也倒下,北方王国的王冠接连失去主人。尼弗迦德皇帝恩希尔在南方等待机会,毒蛇学派猎魔人得到的承诺是重建自己学派,代价是替帝国制造北方混乱。雷索、奥克斯、赛瑞特这些刺客每一次出剑,都在给第三次北方战争打开边门。
亚甸、弗坚与洛穆涅的政治崩塌
亚甸上庞塔尔地区把战争分成两条面孔。站在伊欧菲斯一边时,杰洛特进入弗坚,与矮人、非人战士和被称为“屠龙者”的萨琪亚并肩抵抗凯德温国王亨赛特。萨琪亚试图建立自由的庞塔尔,她的军队由非人种族、农民和反叛者拼成,面对的是一支正规王国军。杰洛特为她寻找解毒办法,解除战场诅咒,在围城前后看见一个地方政权如何在旧王国夹缝里争取出生。
站在罗契一边时,杰洛特进入凯德温营地,贴近国王亨赛特的军队、顾问德斯摩和蓝衣铁卫的复仇。营地内有阴谋、诅咒和士兵叛乱,亨赛特既要夺取亚甸,又要清理背叛自己的军中势力。罗契的蓝衣铁卫被屠杀后,他的忠诚从护国转向复仇,杰洛特必须在刺杀国王与阻止更大混乱之间作出判断。无论道路如何,亚甸都在战火中失去稳定形状,北方再也凑不出统一防线。
术士集团在这场乱局中操纵更深。菲丽芭·艾哈特控制萨琪亚,把一条真正的龙变成政治筹码;希儿·德·坦沙维耶与其他女术士试图借洛穆涅会议重建术士对王权的影响。特莉丝被尼弗迦德人掌握,成了揭开阴谋或被牺牲的关键证人。杰洛特追到洛穆涅时,王公、军队、术士、非人反抗者、尼弗迦德使节和刺王者都挤进同一座古城遗迹,任何一个选择都会让另一处燃起大火。
洛穆涅会议最终崩裂。若特莉丝获救,她能揭露女术士和刺王者的关联;若她被延后救出,术士集团失去辩护空间,北方很快进入猎巫浪潮。萨琪亚可能以龙形被击倒、被释放或继续背负控制的后果,泰莫利亚公主安娜伊丝可能被交给不同势力,亨赛特可能活着维持凯德温,也可能死去引发内乱。命运在这些节点分出多条道路,但共同结果十分清晰:王权互相猜疑,术士被清算,泰莫利亚失去中心,北方防线被撕开。
雷索在终局里把尼弗迦德的意图交给杰洛特。他曾与杰洛特一同追逐狂猎,知道叶奈法被狂猎带走,也知道杰洛特曾用自己换回叶奈法,后来才以失忆状态回到凯尔莫罕。毒蛇学派接受恩希尔的交易,是为了让南方帝国在北方诸王死后长驱直入。杰洛特可以杀死雷索,也可以放他离开;不管剑是否落下,尼弗迦德大军已经越过边境,第三次北方战争开始吞没大陆。
第三次北方战争与寻找希里
战争爆发后,泰莫利亚和亚甸大片土地落入尼弗迦德手中,威伦变成泥泞、饥饿和逃兵的国度。瑞达尼亚国王拉多维德在北方集结力量,以抵抗帝国为名扩张自己的统治,同时把术士、草药师、炼金术士和异端推向火刑架。诺维格瑞表面由永恒之火和黑帮控制,暗处挤满逃亡法师。杰洛特在这片大陆上重新遇见叶奈法时,个人记忆的缺口终于同战争现实接上。
叶奈法把杰洛特带到维吉玛皇宫。恩希尔没有先追究刺王者旧案,也没有让猎魔人卷入宫廷礼节,他只给出一件事:找到希里。希里是他的女儿,也是杰洛特和叶奈法共同守护过的孩子,身上流着上古之血,能够穿越世界。狂猎正在追她,艾瑞汀需要她的力量为自己的艾恩·艾尔族打开出路,并把人类世界拖进他们的征服路线。
杰洛特从威伦开始追踪希里的痕迹。血腥男爵菲利普·斯特伦格控制着乌鸦窝,他用军纪压住周围村镇,却无法压住家中的暴力、妻子的逃离和女儿的恐惧。希里曾在威伦被男爵短暂庇护,又被林中夫人和怪物阴影逼入逃亡。杰洛特为男爵寻找妻女,处理死婴诅咒,进入沼泽与老巫妪的权力边界接触。他在这里看见战争怎样把人变成怪物,也看见希里为了逃脱狂猎一次次使用力量,继续吸引追兵。
诺维格瑞的线索把杰洛特拉入另一种战场。丹德里恩曾帮助希里,却被黑帮和神殿卫士拖进危险;变形怪杜度、卓尔坦、普西拉和城市地下的朋友们为了保住这个秘密不断周旋。特莉丝在城中组织法师逃亡,火刑架和搜捕队每天都在缩小空间。杰洛特若帮助她打开撤离通道,诺维格瑞的一部分法师能从港口逃离;若城市继续落入永恒之火与瑞达尼亚势力手中,猎巫会向更广的人群扩散。
史凯利格、乌马与凯尔莫罕之战
希里的最后线索通向史凯利格。群岛在布兰王去世后进入继承危机,克拉茨·奎特的子女哈尔玛和凯瑞丝分别以勇武和判断争取王位。杰洛特和叶奈法在群岛寻找一名神秘客人留下的痕迹,进入废弃实验室、尸体、魔法残留和海岛传说之间。叶奈法为了追索希里不惜使用禁忌手段,杰洛特则在群岛政治和私情之间维持脆弱平衡。
追踪最终指向乌马。这个畸形生物曾被人当成诅咒怪胎带到乌鸦窝,又被杰洛特带回凯尔莫罕。叶奈法、特莉丝和狼学派猎魔人联手解除诅咒,乌马恢复成阿瓦拉克。这个艾恩·艾尔贤者曾帮助希里躲避狂猎,也一直把她的上古之血视为对抗白霜和狂猎的关键。随着阿瓦拉克醒来,希里的位置变得可以追索,凯尔莫罕也变成最后的避难所。
杰洛特开始召集盟友。凯拉·梅兹、雷索、罗契、薇丝、卓尔坦、哈尔玛、特莉丝、叶奈法和猎魔人们可能从不同道路汇到旧堡,所有旧债和旧选择都在此处变成防线。狂猎追到凯尔莫罕时,堡垒已不再是第一场萨拉曼德拉袭击中的残破学校,而是希里命运的门闩。艾瑞汀的骑兵、卡兰希尔的传送和伊勒瑞斯的重甲压向庭院,猎魔人、术士和战士们用陷阱、法印、魔法屏障和肉身抵挡。
维瑟米尔的死改变了战局。伊勒瑞斯抓住希里,维瑟米尔用最后的匕首反击,给她争取一瞬,却被狂猎杀死。希里的悲痛撕开力量,她的尖叫横扫战场,逼退狂猎,也让所有人意识到这份血脉力量足以毁掉她自己。凯尔莫罕守住了希里,却失去了狼学派最老的根。杰洛特从寻找者变成反击者,希里也从被追逐的孩子变成必须面对自己命运的人。
狂猎反攻与白霜终局
葬礼之后,杰洛特和希里走向复仇。秃山上,希里面对林中夫人,杰洛特面对伊勒瑞斯。老巫妪曾以恐惧和饥荒统治威伦沼泽,伊勒瑞斯曾在凯尔莫罕杀死维瑟米尔;这两处旧债在山顶被鲜血偿还。希里夺回一部分主动权,杰洛特也把狂猎的将领从战局中拔除。复仇无法修复凯尔莫罕,却让他们从守势转入追击。
为了逼出艾瑞汀,杰洛特和叶奈法、特莉丝、阿瓦拉克继续筹备。太阳石把艾恩·艾尔的注意力引向史凯利格海域,精灵盖尔斯被带到真相前,得知艾瑞汀曾弑杀奥伯伦王并篡夺道路。希里进入阿瓦拉克的实验室,看见精灵世界对她血脉的冷酷计算,也看见阿瓦拉克本人并非只用谎言维持同盟。她的信任、愤怒和自我判断在这些事件中定型,因为最后进入白霜的不会是任何导师或父母,只会是她自己。
最终战在史凯利格附近爆发。狂猎的长船纳吉尔法尔压来,卡兰希尔用传送和寒气切割战场,希里亲自击败他,杰洛特随后杀死这名导航者。艾瑞汀与杰洛特决斗时,狂猎的王权已经摇晃;他死前仍试图把阿瓦拉克的行动说成背叛。白霜随后逼近,世界之间的裂缝打开,怪物和冰冷风暴涌入海岸。杰洛特和叶奈法追向塔楼,却只能目送希里进入最后的寒冷。
希里走入白霜时,所有寻找、逃亡、保护和争吵都压缩成她自己的选择。她若在此前被信任、被允许悲伤、被当成能决定命运的人,就能带着足够意志穿过那片末日之力;若她长期被控制和削弱,白霜会吞没她的归路。狂猎在艾瑞汀死后失去核心威胁,白霜也在希里的行动中被挡下或改写。大陆没有得到干净的胜利,只有一场父女般的告别和一个从末日边缘退回来的世界。
战后大陆的政治结局随杰洛特此前的选择改变。拉多维德若继续掌权,北方在反术士狂热中抗住尼弗迦德,火刑和清洗会成为胜利代价;若刺杀成功,迪科斯彻或尼弗迦德会接手不同的秩序,泰莫利亚可能以附庸形态保存一线残余。希里若回到恩希尔身边,会成为帝国继承结构的一部分;若远离皇权,她会以猎魔人的方式走上道路。杰洛特的主线命运在这里分成几种收束,但共同边界已经形成:狂猎被击败,白霜危机退去,北方战争重塑大陆权力。
石之心与镜子大师的契约
大陆战争余波尚未完全沉降时,杰洛特在奥森弗特附近接下欧吉尔德·冯·爱维瑞克的委托,要杀死下水道中的巨型蟾蜍。蟾蜍死后显出奥菲尔王子的真相,杰洛特被奥菲尔士兵俘获,押上远航船只。风暴夜里,冈特·欧迪姆出现在船上,以救命为条件在杰洛特脸上留下烙印。猎魔人从海难中活下来,却被迫成为一份旧契约的执行者。
欧吉尔德曾是没落贵族,爱着伊丽丝,却因家族破产失去婚约和尊严。他向欧迪姆求助,用血签下契约,换回财富、力量和“像没有明天一样活着”的命运。欧迪姆让他得到愿望,也让他的心变成石头;弗洛迪米尔死去,伊丽丝被一段越来越冷的婚姻困在宅邸里,欧吉尔德则在不死和麻木中把自己消耗成空壳。杰洛特要替欧迪姆完成三项愿望,才能解除烙印。
第一项愿望把死去的弗洛迪米尔带回人间一夜。杰洛特与夏妮前往婚宴,让弗洛迪米尔的灵魂暂时占据身体,给这个荒唐亡魂一次喝酒、跳舞、调情和告别的机会。婚宴表面轻快,底层却显出欧吉尔德家族衰落后留下的阴影:活人继续谈笑,死人借他人身体重返灯火,杰洛特在欢宴里偿还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愿望。
第二项愿望指向博尔索迪家族的“房子”。杰洛特参与拍卖行劫案,与被家族排斥的霍斯特或埃瓦尔德一系卷入争夺,最终取得一只藏有契据的盒子,所谓“房子”在契约文字里被压缩成产权凭证。欧吉尔德提出愿望时故意设置字面陷阱,欧迪姆却乐于让杰洛特在陷阱里奔走。每一项完成的愿望都让契约更接近终点,也让欧吉尔德无处躲避自己当年的代价。
伊丽丝的画中宅邸与欧迪姆的赌局
第三项愿望把杰洛特带到爱维瑞克旧宅。宅邸已经腐败,仆人化成恐怖的守护者,伊丽丝的灵魂被一朵玫瑰和记忆锚在人世。杰洛特进入画中世界,看见欧吉尔德和伊丽丝曾经的幸福、债务压迫下的屈辱、欧迪姆交易后的冷却,以及伊丽丝在空屋里一点点被丈夫的麻木伤害。她没有被一刀杀死,却在无人回应的婚姻里枯萎。
杰洛特面对伊丽丝时,愿望的残酷被推到最深处。若带走真正的玫瑰,伊丽丝会失去锚点并从这座痛苦宅邸中消散;若带走画中的玫瑰,愿望以另一种形式被满足。无论具体方式如何,杰洛特都必须承认:欧吉尔德真正想取回的是他亲手毁掉的那段爱情,玫瑰只是最后的锚点。欧迪姆的契约从来不只是文字游戏,它会把人的欲望变成可执行的刑罚。
最后的会面到来时,欧迪姆准备收取欧吉尔德的灵魂。杰洛特若旁观,镜子大师会完成契约,把欧吉尔德带走,再以奖励结束这场雇佣关系;杰洛特若介入,就要把自己的灵魂也压上赌局。最完整的反击发生在他接受欧迪姆的谜题后:他被拖进由镜像、时间和陷阱构成的异空间,在水、影子和假出口之间寻找答案,最后打破规则,逼欧迪姆退去。
欧吉尔德从石心中恢复时,感受到的是迟来的悔意。他失去了伊丽丝、弗洛迪米尔、家族和漫长岁月里的自我,只剩一把剑和重新承受痛苦的能力。杰洛特没有消灭欧迪姆,只是把他逐出这一次契约;镜子大师仍像世界暗处的一条裂缝,证明大陆上还有比吸血鬼、狂猎和王权更难测量的东西。石之心的终局把杰洛特从战争史中短暂抽离,又让他面对另一种秩序:愿望必须付账,语言会杀人,怜悯有时需要拿灵魂下注。
陶森特的血与酒
陶森特在战争地图上像一块被阳光保存的旧梦。葡萄园、骑士比武、宫廷礼仪和安娜·亨利叶塔女公爵的威严,让这里看上去远离威伦泥地与诺维格瑞火刑架。杰洛特收到两名陶森特骑士的邀请,前往调查杀害贵族骑士的“博克莱尔野兽”。他刚到这片公国,就在骑士誓言、葡萄酒和童话式风景背后闻到血腥味。
第一批死者似乎都因违背骑士美德而被处决。杰洛特追查到下一名目标时,亲眼撞见狄拉夫·范·德·埃雷泰因出手。狄拉夫是高等吸血鬼,力量远超普通怪物,杰洛特与他交手时几乎无法按常规狩猎逻辑处理。雷吉斯在关键时刻现身,阻止战斗继续。这个本该死去的旧友揭示自己被狄拉夫用血救回,因此欠下无法轻易斩断的生命债。
杰洛特和雷吉斯开始顺着狄拉夫的动机追查。他们发现狄拉夫受失踪情人蕾娜威德胁迫,杀人背后藏着一封封勒索信和一段被操控的爱。线索通向公爵家族失落的物品,也通向安娜·亨利叶塔不愿触碰的过去:她的姐姐席安娜曾因“黑日诅咒”的污名被逐出宫廷,在流放途中遭受护送骑士的虐待和抛弃。陶森特光亮的骑士神话下,埋着一名被家族和制度共同驱逐的女人。
敦丁城堡的突袭揭开真相。蕾娜威德就是席安娜,她伪造绑架,利用狄拉夫的爱和暴烈性格杀死当年伤害她的人。狄拉夫发现自己被欺骗后,愤怒越过个人复仇,向博克莱尔放出吸血鬼群。长牙之夜降临,陶森特首都的街道被布鲁克萨、蝙翼魔和恐惧撕开,阳光公国第一次在自己的童话中心看见黑夜。女公爵拒绝交出姐姐,杰洛特被命令杀死狄拉夫。
长牙之夜、姐妹审判与白狼归处
为了逼狄拉夫现身,杰洛特可以寻找席安娜,也可以进入吸血鬼世界更深处,请出隐形长老。前一条路把他带入童话幻境,那里保存着席安娜童年被讲述过的故事,却已被她的怨恨和生存经验扭曲。后一条路把他带到高等吸血鬼的古老权力面前,让他明白人类公国的法律在这些存在眼里轻如灰尘。无论道路如何,狄拉夫都会被召到最终会面处。
狄拉夫的结局取决于席安娜是否被保护、真相是否被查到、姐妹是否还有和解空间。若席安娜失去护身缎带,狄拉夫会当场杀死她,陶森特的审判变成新的葬礼;若杰洛特走向隐形长老或未能揭开第五名目标,席安娜可能在授勋仪式上杀死安娜,随即被卫兵射杀,公国失去两位姐妹;若杰洛特让席安娜活到审判,并查明她最后要杀的是女公爵,就有机会让两姐妹在鲜血边缘说出旧伤,阻止王室在众目睽睽下互相毁灭。
狄拉夫若死,真正下手的人必须是雷吉斯。高等吸血鬼之间的血债因此反转:雷吉斯杀死救命者,保住陶森特和杰洛特,也让自己被同族排斥,只能离开这片公国。杰洛特赢下契约,却无法把所有人带回安宁。席安娜的复仇揭开了骑士国度的腐烂,狄拉夫的爱变成屠城怒火,雷吉斯用流亡偿还友情,安娜·亨利叶塔的宫廷在幸存后必须重新面对自己驱逐过的血亲。
陶森特最终把白狼送到白鸦葡萄园。这里没有王冠要保护,没有狂猎要追,没有白霜从世界裂缝里吹来,只有藤蔓、屋舍、管家和一块可以修整的土地。杰洛特的访客会随他的旧选择改变:叶奈法可以带着疲惫的亲密来到这里,特莉丝可以把逃亡后的生活接入葡萄园,希里可以以猎魔人或帝国继承人的身份短暂停留,丹德里恩也可能带来酒与话语。无论谁推开那扇门,白狼都已经走到游戏三部曲与两个资料片的边界:凯尔莫罕的失忆者找回了过去,刺王者打开的战争改变了北方,希里挡住白霜,狂猎坠落,镜子大师退入暗处,陶森特的血夜散去。王国的完整和平仍然遥远;杰洛特得到的是终于能在一座葡萄园里放下剑的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