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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魔人杰洛特编年史》

天球交汇之后的猎魔人时代

天球交汇把互不相属的生物、魔法和种族抛进同一个世界。精灵、矮人和人类在大陆上争夺土地,怪物从森林、沼泽、墓地和古堡里滋生,旧种族的语言、预言与怨恨沉进王国边境。人类扩张得最快,城镇和道路向外推开荒野,怪物猎杀从临时的求生手段变成一门冷硬职业。猎魔人由此被制造出来:他们被带进堡垒,接受草药、毒素、符文和剑术训练,在突变中失去普通人的身体,也失去普通人能够被社会接纳的身份。

凯尔莫罕是狼学派最后的核心之一。男孩被交到那里以后,活下来的人成为带着猫眼、敏锐感官和魔药耐受性的职业猎手;没活下来的人成为地下石室里被迅速清理掉的失败痕迹。杰洛特在试炼中承受了额外突变,头发变成白色,身体比许多同伴更适合战斗,也更明显地暴露出他与常人的距离。他走出堡垒时,猎魔人的黄金时代已经开始衰退,怪物减少,雇主压价,村民需要他除掉怪物,又把他的存在看作另一种污染。

杰洛特带着双剑走在北方王国之间,按契约判断足迹、毒液、爪痕和尸体。他常被要求杀死某个“怪物”,却反复发现怪物背后藏着诅咒、家族罪债、贵族交易和普通人的恐惧。每一次接单都逼他在职业冷静与个人判断之间取舍。猎魔人必须保持中立的名声,才能在战争、种族冲突和宫廷阴谋之间活下去;杰洛特从一开始就无法把所有决定交给价钱和规则。

白狼在王国边缘的选择

泰莫利亚王宫的地下墓穴里,弗尔泰斯特王的女儿阿妲因诅咒变成吸血妖鸟。士兵和民间勇士多次失败后,杰洛特接受委托进入旧墓。他把诅咒视作必须拖到黎明的缠斗,在夜晚把妖鸟困进墓穴和银链之间,让她无法回到棺椁。利爪和毒牙一次次逼近,他用银链、法印和耐力拖过黎明,最终让公主恢复人身。王室因此保住血脉,泰莫利亚的丑闻被短暂压下,杰洛特也看清自己会被需要,却很少被感谢。

布拉维坎把这种处境推到更残酷的位置。被诅咒传说缠绕的公主伦芙芮带着手下追杀术士斯崔葛布,斯崔葛布躲进城中,把自己的恐惧装进学术解释和预言名义。伦芙芮准备在市集制造屠杀,逼术士现身;杰洛特不愿替术士背书,也不能让平民成为诱饵。他在清晨街道上拔剑,逐个杀死伦芙芮的同伴,随后亲手杀了她。城民赶来时只看到满地尸体,没人看见被阻止的屠杀。白狼从此被称为“布拉维坎的屠夫”,这个名字跟随他穿过许多城门,比真相更容易被人记住。

杰洛特的道路并非只有血腥。被诅咒的尼维伦在废宅中以野兽之形生活,表面像食人怪物,内里却保留着孤独、羞耻和对人类关系的渴望。杰洛特发现他身边的女伴维瑞娜是吸血妖鸟,二者之间的依恋已经越过猎人与猎物的边界。当维瑞娜攻击杰洛特时,尼维伦在爱意和清醒之间作出选择,帮助杰洛特结束她的生命。诅咒解除后,尼维伦恢复人身,却要独自承受自己曾经逃避的罪和失去。杰洛特离开时没有赢得荣耀,只留下一个人重新面对生活。

这些早期旅途中,吟游诗人丹德里恩闯进杰洛特的人生。他轻浮、吵闹、好奇,把猎魔人的尴尬、危险和沉默改写成酒馆里可唱的故事。杰洛特常嫌他添乱,却在一次次逃亡、争执和误会中把他纳入自己的世界。丹德里恩的歌让白狼成为传说,也让杰洛特更难隐藏真实选择,因为被传唱的猎魔人形象不断吸引新的委托、新的误解和新的麻烦。

意外律把杰洛特绑向辛特拉

辛特拉王宫的宴会上,卡兰瑟女王试图安排帕薇塔公主的婚姻,披着诅咒外形的骑士杜尼闯入大厅,声称自己凭意外律拥有求娶公主的权利。宫廷贵族把他视为怪物和羞辱,女王在礼法、王权与母亲私心之间摇摆,宴会迅速变成拔剑对峙。杰洛特被卷入冲突,在混乱中保护杜尼,让他活到午夜诅咒解除。帕薇塔的力量在大厅里爆发,桌椅、武器和宾客被魔法卷起,辛特拉王室第一次显出与古老血脉相连的危险征兆。

杜尼恢复人身后,按照传统要给予杰洛特报偿。杰洛特说出意外律,索取杜尼回家后才发现已有、却尚不知道的东西。那一刻帕薇塔已经怀孕,孩子就是希里。杰洛特听到命运落在未出生的孩子身上,却没有立即接受父亲般的责任。他把这件事当作古老法律和宫廷戏剧留下的荒唐尾声,试图继续自己的猎魔人生。命运没有因此松开,辛特拉的血脉、尼弗迦德的皇位和大陆的战争都开始朝那个孩子聚集。

叶奈法也在这段时期进入杰洛特的生命。林德城的瓶中精灵失控后,丹德里恩受伤,杰洛特为救他求助于女术士。叶奈法把精灵当作实现愿望和扩张力量的机会,冒险把自己置于狂暴魔力中心。杰洛特看见她的野心、脆弱和孤独,在最后一个愿望中把自己与她的命运缠在一起,救她脱离精灵的反噬。二人的关系从此被吸引、争吵、分离和重逢撕扯,爱意无法给他们稳定生活,却不断把他们推回彼此身边。

在寻找金龙的旅途中,杰洛特与叶奈法再次同行。屠龙队伍由骑士、佣兵、矮人和术士组成,每个人都带着欲望或声名而来。金龙维伦特雷坦梅斯以人形观察他们,等到贪婪者暴露本性,才显露自身力量。杰洛特拒绝把龙当成赏金对象,叶奈法也在危险中面对自己对孩子和家庭的渴望。她知道自己因魔法改造失去生育可能,杰洛特知道自己被突变切断了常人的未来;两人的亲近因此总被伤口推动,也总被伤口撕裂。

布洛克莱昂森林与第一次相认

希里在辛特拉成长为卡兰瑟的孙女,被狮后严厉保护,也被宫廷礼法束缚。她尚未理解自己身上的意外律和血脉传承,只在儿童般的倔强里逃离安排。布洛克莱昂森林接纳了她的迷路,也把她带到树精的领地。树精女王艾思娜希望通过古老仪式把她留在森林,让一个人类公主从王国政治中消失,成为森林防线的一部分。

杰洛特进入布洛克莱昂后再次遇见希里。她把他当作可以依靠的大人,追问他为何不带自己走;杰洛特在她身上看见意外律的结果,却仍旧害怕把命运当作行动理由。树精的试炼没有把希里从人类世界夺走,她离开森林时仍属于辛特拉,也仍被未来战争盯住。杰洛特把她送回原本的轨道,以为只要拒绝承认,命运就会失去力量。

这次放手使后来的灾难更沉重。杰洛特继续接委托、流浪、与叶奈法分合,北方诸王和尼弗迦德帝国却在边境积蓄军队。辛特拉的城墙仍显得坚固,卡兰瑟仍像能用意志压住一切,但帝国南方的黑甲已经越过地图上的距离。希里在宫廷里长大,听见大人谈论婚约、王位和战争,却还不知道自己将成为各方争夺的核心。

辛特拉陷落与白狼收养命运之子

尼弗迦德进攻辛特拉时,卡兰瑟在战场上负伤,城市陷入屠杀。王宫走廊、城墙和街巷被火光吞没,贵族、仆人和士兵争相逃命。希里在保护者的安排下逃出城,身后是祖母坠楼自尽和辛特拉王权崩塌。她从公主变成难民,穿过尸体、追兵和陌生人的怜悯,梦魇里反复看见黑甲骑士和燃烧的故土。

杰洛特太晚抵达辛特拉。他此前曾拒绝带走希里,也曾在意外律面前退缩,如今只能在废墟和传闻中寻找一个可能已经死去的孩子。战乱中的道路把他推到商人尤尔加一家身边。他救下尤尔加,自己也在怪物袭击中受伤,被带回农庄疗养。命运在最朴素的地方完成回环:尤尔加家收留的战争孤儿正是希里。

希里从屋中跑向杰洛特时,所有被他回避的契约、预言和恐惧都落成一个活生生的孩子。杰洛特抱住她,承认她已经不再只是意外律的对象,也不只是辛特拉王室遗孤。她成为他的孩子,他成为她能在废墟之后抓住的亲人。这次相认改变了白狼的道路:猎魔人不再只为委托和生存移动,他要把一个被世界争夺的女孩带到能够暂时避开战争的地方。

凯尔莫罕、艾尔德之血与母女关系形成

凯尔莫罕的冬天接纳了希里。维瑟米尔、艾斯凯尔、兰伯特、科恩和杰洛特用狼学派的方式训练她,让她跑木桩、练平衡、识别剑路和怪物习性。希里穿着旧衣,在雪地和堡垒墙影下摔倒又爬起,逐渐把恐惧转成身体反应。猎魔人们没有女孩子成长的经验,却用笨拙方式保护她;他们给她武器、规矩和安全感,也差点忽视她作为孩子和魔力容器承受的压力。

特莉丝来到凯尔莫罕后发现希里并非普通战争孤儿。她的梦境、预兆和突发力量指向更古老的血脉,训练药草和猎魔人规程可能伤害她的身体。特莉丝阻止更危险的做法,把杰洛特推向另一个决定:希里需要魔法教育,也需要女性照护。杰洛特不能只把她培养成小猎魔人,因为她身上的力量已经牵动到法师、王国和帝国都在寻找的东西。

梅里泰莉神殿给希里带来短暂平静。那里没有凯尔莫罕的寒冷石墙,也没有辛特拉废墟的尖叫,只有祭司、书本、祈祷和基础教育。叶奈法接过希里的魔法训练,起初严厉、骄傲、难以接近;希里反抗她,怀念杰洛特,又被她的能力吸引。两人在日常纪律、学习和争执中逐渐建立亲密关系。叶奈法不再只是杰洛特反复错过的爱人,她成为希里能够呼唤的母亲。

希里的血脉也在这段时间显出全貌。她继承了劳拉·朵伦一脉的艾尔德之血,牵连精灵预言、时空力量和王朝继承。北方国王想利用她的辛特拉名分,尼弗迦德皇帝恩希尔想把她纳入帝国计划,法师们希望控制她的力量,松鼠党和精灵残余也在大陆裂缝中寻找复兴机会。一个孩子的血统被各方写成战略,杰洛特和叶奈法想给她家庭,却无法把她从历史中藏起来。

索登之后的法师秩序与仙尼德政变

尼弗迦德第一次北侵在索登山遭到阻击,许多术士付出生命或身体代价,北方暂时守住边界。战后表面秩序恢复,宫廷仍举行会议,法师组织仍维持超然姿态,国王们却开始秘密计算下一场战争。弗尔泰斯特、迪科斯彻和其他权力人物都明白,辛特拉继承权会影响北方联合和尼弗迦德扩张。希里被寻找、被假冒、被传言包围,杰洛特试图带她远离政治,却发现道路、码头和城镇都已布满眼线。

叶奈法带希里前往仙尼德岛,希望让她进入艾瑞图萨接受更高阶教育。岛上的宴会充满表面礼节,术士们用寒暄试探立场,国王密探与法师集团互相盯视。杰洛特来到岛上,本想确认叶奈法和希里的安全,却被卷入政变前夜的暗流。维尔戈佛兹以优雅和强大掩盖野心,他看中希里的血脉,也看中战争将给自己提供的上升通道。

政变爆发时,仙尼德的宫殿和走廊变成战场。北方派法师、亲尼弗迦德法师、松鼠党和军队同时行动,昔日维持大陆平衡的法师共同体被撕开。叶奈法在混乱中被压制和失踪,杰洛特与维尔戈佛兹交手,被对方以压倒性力量击败,骨骼碎裂,身体几乎废掉。希里逃入托尔·拉腊,穿过失控的传送门,被抛向远方。仙尼德之后,法师秩序不再能作为独立力量维持旧格局,战争与追捕全面展开。

沙漠、老鼠帮与希里成为法尔嘉

希里被传送到科拉兹沙漠,失去水、方向和保护者。她从宫廷公主、猎魔人养女和术士学生变成在烈日下挣扎的孤身少女。沙砾灼烧脚掌,幻觉和恐惧不断侵袭,她靠意志寻找水源,也靠独角兽伊瓦拉夸克斯的出现活下来。为了救受伤的独角兽,她动用火魔法,尝到力量带来的狂喜和危险。她随后主动放弃这种力量,因为她在火焰中看见自己可能被仇恨和支配欲吞没。

离开沙漠后,希里落入盗匪和边境暴力构成的世界。她加入“老鼠帮”,与米斯尔、凯蕾、吉赛尔赫、阿瑟、伊斯克拉等年轻亡命者同行,把自己称为法尔嘉。这个名字来自血腥叛乱的传说,也承载她对旧身份的切断。老鼠帮抢劫、杀人、纵乐,在被战争压碎的土地上把残酷当成自由。希里在他们中获得亲密和归属,也让自己的剑越来越适应不问后果的杀戮。

赏金猎人里欧·邦纳特把这段幻觉撕碎。他追踪老鼠帮,在客栈中以冷酷技巧屠杀他们,把希里的同伴一个个杀死,迫使她亲眼观看。希里被俘后遭到羞辱、殴打和展示,被迫在竞技场中用剑求生。邦纳特收走她的狼头徽章,想把她从猎魔人养女变成自己战利品。希里在痛苦中保留观察和反击的本能,她明白自己若想活下去,就必须等待能把恐惧转成行动的裂缝。

白狼的汉萨穿过战争

杰洛特在布洛克莱昂森林疗伤时,身体恢复缓慢,内心却被希里失踪折磨。他原本习惯独自行动,此时却在寻找希里的路上不断聚拢同伴。丹德里恩跟随他,弓箭手米尔瓦从树精森林走出,尼弗迦德逃兵卡西尔背负辛特拉噩梦中的黑甲骑士形象而来,吸血鬼雷吉斯以温和医者姿态加入,矮人卓尔坦一行在战乱道路上与他们结伴。杰洛特一再声称自己只需要前进,却逐渐拥有了一支汉萨。

这支队伍穿过被战争消耗的北方。村庄被军队掠过,难民沿道路移动,松鼠党袭击与王国报复互相加深仇恨。杰洛特想保持猎魔人的直线目标,现实却不断把他拖进他人困境。米尔瓦怀孕后仍试图跟上队伍,她在战乱中失去孩子,把私人伤痛压进继续前行的沉默。卡西尔试图用行动洗去自己曾给希里留下的恐惧,他从敌国骑士变成愿意为杰洛特目标赴死的人。雷吉斯暴露高等吸血鬼身份后,队伍没有散开,这让杰洛特的世界再次越过“怪物”和“人”的简单分界。

雅鲁加河边的战斗把杰洛特推入公开历史。北方军队与尼弗迦德交锋时,他本想渡河寻找希里,却在混乱中救助莱里亚与利维亚女王米薇。箭雨、泥水和军阵冲散所有私人计划,杰洛特和同伴被迫在战场中求生,也在求生中救下女王。米薇因此封他为“利维亚的杰洛特”,这个长期被他随口使用的名号在战争中获得正式承认。白狼没有因此成为真正的骑士,但他的私人寻找已经无法与大陆战争分开。

威戈佛兹、女术士集会所与帝国追索

仙尼德之后,维尔戈佛兹建立自己的秘密据点,利用斯凯伦、林斯和邦纳特等人追索希里。他对北方和尼弗迦德都没有忠诚,只想掌握希里的血脉和时空潜能,把预言、王权与魔法改造成个人权力。叶奈法逃出困境后同样寻找希里,却被维尔戈佛兹捕获,遭到囚禁和折磨。她拒绝交出希里的下落,也拒绝让痛苦摧毁自己作为母亲的选择。

北方女术士在战后废墟中组建集会所。菲丽芭、法兰茜丝卡、特莉丝、希拉等人试图从崩坏的法师共同体中重新建立影响力,她们知道旧式兄弟会已经无法控制国王与战争,便把未来押在更隐蔽的政治安排上。希里在她们眼中是继承人、血脉容器和王国秩序重组的钥匙。她们有时保护希里,有时又把她放进婚姻和继承的计算中。特莉丝夹在友情、集体计划和对希里的愧疚之间,始终无法完全摆脱集会所的逻辑。

恩希尔的追索来自更深处的秘密。尼弗迦德皇帝曾以杜尼身份进入辛特拉,帕薇塔之死和他重回帝国王位把希里的身世变成不可公开的危险。他一面让军队和情报系统寻找真正的希里,一面利用假希里服务帝国政治。预言、皇权合法性和个人执念纠缠在他身上,使他愿意让整片大陆为一个女孩燃烧。北方国王害怕辛特拉名分落入帝国,帝国害怕失去预言中的未来,希里因此成为战争地图上最小也最沉重的中心。

燕塔、异世界与希里夺回道路

希里从邦纳特手中逃脱后,伤痕和追兵仍未离开她。她在隐士维索戈塔的小屋中得到照料,把自己从沙漠、老鼠帮和囚禁中带出的故事说出。维索戈塔听见的是一个少女在战争机器和男性暴力中被反复夺取身份后,仍试图保留选择的过程。他帮助她理解路线和传说,让她走向燕塔。湖面、沼泽和古老建筑把她带进更深的时空门槛。

穿过燕塔后,希里进入艾恩·艾尔精灵的世界。那里华美、冷漠、古老,精灵王奥伯伦和贤者阿瓦拉克把她视为劳拉·朵伦血脉的回归,也视为繁衍和预言工具。狂猎的阴影在这个世界中更接近真实权力,艾瑞汀盯住她的行动,试图把她留在精灵计划之内。希里看见另一种文明的衰败和执念:他们失去穿越世界的能力,便想通过她的子嗣重新打开道路。她再一次被血脉定义,却也更清楚自己必须逃离所有替她安排未来的人。

独角兽的帮助和希里自身的空间能力让她挣脱艾恩·艾尔。她穿越不同世界和时代,短暂看见不属于大陆的骑士、城市和战场,也在时间裂缝中接近自己传说化后的影子。未来的尼穆埃与康德维拉莫丝在湖畔和梦境里追寻希里的故事,她们的研究与魔法在遥远年代反向成为希里找到归路的一部分。希里不再只是被预言追逐的人,她开始主动使用世界之间的通道,把自己带向真正需要她的地方。

斯提加城堡的终局行动

杰洛特的汉萨终于追到维尔戈佛兹的斯提加城堡。那里是一座由魔法、佣兵、刑讯和野心守住的巢穴,所有骑士史诗式的正面战场想象都在走廊深处碎裂。杰洛特、米尔瓦、卡西尔、雷吉斯、安古兰和丹德里恩带着疲惫身体进入敌人腹地,目标只剩下救出叶奈法和希里。每个人都知道这次行动缺少军队、缺少计划,也缺少全身而退的可能。

城堡内的战斗迅速夺走同伴。米尔瓦在箭矢和混战中倒下,她此前失去孩子后仍坚持走到这里,最终把生命留在救援路上。卡西尔面对邦纳特时没有退缩,他曾是希里噩梦中的黑甲骑士,如今为保护她而死。安古兰年轻、粗野、渴望被接纳,也在血泊中结束短暂同行。雷吉斯释放高等吸血鬼的力量对抗维尔戈佛兹,却被术士以极端魔法焚毁,只留下几乎无法称为身体的残余。杰洛特每前进一步,都以同伴的死亡支付代价。

希里赶到城堡,与邦纳特完成迟来的对决。邦纳特曾把她当作战利品和表演工具,此时她用在凯尔莫罕、老鼠帮、竞技场和逃亡中积累的一切反击他。她夺回徽章,也夺回被他羞辱过的名字。杰洛特则与维尔戈佛兹再次交手,这一次他已经从仙尼德走廊里的惨败中走回来。他在叶奈法和希里的生死压力下寻找术士的破绽,用猎魔人的耐心、法印、剑和临场判断把强大敌人拖入可杀的距离。维尔戈佛兹倒下后,操控战争阴影的核心之一被拔除,但城堡里留下的尸体使胜利失去任何轻盈感。

恩希尔随后抵达斯提加。他终于面对真正的希里,也面对自己作为父亲、皇帝和预言追逐者的全部矛盾。他原本可以用军队带走她,把她纳入帝国未来;希里、杰洛特和叶奈法在他面前已经精疲力竭,几乎无力抵抗。恩希尔最终放弃带走希里,转身离开,让假希里继续承担帝国安排中的角色。这个决定没有洗去尼弗迦德战争造成的死亡,却让杰洛特一家从皇权最深的夺取中暂时活下来。

布伦纳战场、辛特拉和平与战后空洞

斯提加之外,北方与尼弗迦德的战争在布伦纳战场达到决定性时刻。军阵、医疗帐篷和泥泞战壕吞没成千上万人的命运,国王和将军的战略落到士兵身体上。曾在凯尔莫罕陪希里训练的科恩死在战地医院附近,雅蓬·齐格林、沙尼等人在血与伤员之间见证战争的真实形状。布伦纳的胜利挡住尼弗迦德继续北推,也让北方用无数尸体换来谈判资格。

战后和平在辛特拉名义下达成。边境被重新划定,王国重新计算损失,尼弗迦德把失败包装成帝国还能承受的退让。假希里站在权力仪式中,真正的希里则在阴影里远离王座。北方诸王仍然猜疑彼此,松鼠党和非人种族的困境没有因停战消失,法师集会所继续寻找能塑造未来的棋子。大战结束后,旧大陆没有获得清澈的新秩序,只是从公开燃烧转入更冷的重建和算计。

杰洛特、叶奈法和希里短暂拥有团聚。这个家庭由意外律、魔法愿望、逃亡、训练和战争组成,没有庄园、头衔和合法谱系,却比许多王族更真实。希里经历太多夺取后仍选择回到他们身边,叶奈法在酷刑后仍把希里放在政治计划之前,杰洛特失去汉萨后更明白自己曾拥有的不只是旅伴。三人之间的安宁很薄,却足以让他们相信命运终于可以从战争手中抽离。

女术士集会所与最后一次放手

集会所没有放弃希里。她们把战后大陆看成需要重塑的棋盘,认为希里必须进入某种婚姻或继承安排,才能让辛特拉、北方与魔法力量获得新的平衡。希里来到她们面前时,已经不会被几句大义牵走。她听见那些优雅而冷静的计划,明白自己在这些女性手里仍会被利用,只是利用方式更文明、更长远。

叶奈法与集会所之间的关系因此彻底改变。她曾属于术士的世界,理解权力的必要,也知道没有组织保护的女性会怎样被王国吞没。但希里让她作出更具体的选择:她不能一边承认自己是母亲,一边把女儿交给另一个政治容器。特莉丝也在这个裂缝里承受痛苦,她爱希里,也受集会所约束;她的迟疑不再能用善意抵消后果。希里最终离开集会所的安排,带着杰洛特和叶奈法给她的牵挂,继续寻找不被他人定义的路。

白狼此时已经走到传说尾端。他仍带着剑,也仍会因路上不公停步,但他的世界被战争和死亡改变。米尔瓦、卡西尔、安古兰和雷吉斯的缺席无法被胜利填平,丹德里恩的歌也无法让斯提加变得明亮。杰洛特曾努力保持中立,最后却一次次为了具体的人越过中立;他曾害怕命运,最后却把命运变成父亲、爱人和朋友之间的行动。

利维亚暴乱与白狼离世

利维亚的街头在战后种族仇恨中爆发暴乱。人类市民袭击非人种族,矮人、精灵和普通居民被卷入混乱,旧战争留下的愤怒寻找更近、更弱的对象发泄。杰洛特本可以离开,却在看见屠杀时拔剑介入。王国、预言和委托都退到远处,他拔剑阻止眼前的人被暴民杀死。这个选择与他早年在布拉维坎清晨的行动相互映照:他再次挡在即将发生的屠杀前,也再次无法控制旁观者怎样理解他。

混乱中,一个名叫罗布的年轻人用草叉刺中杰洛特。白狼曾在墓穴、宫廷、战场和魔法城堡中活下来,最后却倒在普通暴民的武器下。叶奈法赶来救他,把自己的魔力压进治疗,直到身体也被耗尽。特莉丝在绝望中释放强大冰雹,驱散暴民,救下部分人,也让利维亚记住这场暴乱的恐惧。丹德里恩、卓尔坦和幸存者围在杰洛特身边,传说在街头尘土和血里失去呼吸。

希里来到他们身边,拒绝让结局停在利维亚的石板路上。她召来船,把杰洛特和叶奈法带离这个世界的岸。水面、雾气和苹果树环绕的岛屿接住两具几乎耗尽的身体,现实、传说和彼岸在这里交叠。杰洛特和叶奈法是否以普通意义活下去,已不再由王国史官、暴民或法师决定;他们被希里从大陆的暴力终点带走,停在一个只有亲密者能够抵达的边界。

希里随后遇见加拉哈德,把自己的故事带向另一个世界。她没有回到辛特拉王座,也没有成为尼弗迦德预言中的工具,更没有进入集会所安排的婚姻。她带着白狼和叶奈法留下的家庭印记,穿过湖面与传说继续前行。大陆仍有王国、术士、非人种族的伤痕和战后算计,猎魔人也仍在衰退的道路上接取零散委托;杰洛特的编年史停在利维亚暴乱和雾中小岛之间,停在一个猎魔人终于不再被委托、名声和中立定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