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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与群岛帝国编年史》

虚空中的献祭

群岛帝国诞生以前,群岛居民已经在风暴、鲸群、矿脉和黑暗信仰之间生活了很久。海上城市还没有被统一旗帜连成帝国,邓沃尔、卡纳卡、莫利和泰维亚各自保留着地方王权、古老家族和危险传说。人们知道世界之外存在一处无形深渊,那里会在梦、骨符、鲸歌和异常裂隙中触碰现实。后来被称作虚空的地方没有普通王权,也没有人类律法;它像一片沉默海域,等待某个能承载它意志的人形中心。

在远古的黑暗月份,一个无名少年被信徒带进虚空。他被放在祭仪中央,双刃刀切开他的生命,祭司和幻视者把一个人的死亡固定成神祇的诞生。少年失去原本的姓名,虚空获得了可被人看见、可被人呼唤、可向世界投下标记的面孔。界外魔从这场献祭里醒来,他的身体仍被困在仪式留下的裂口里,他的影子却能穿过梦境和符文,凝视那些即将改变历史的人。

界外魔没有建立神庙,也没有亲自统治群岛。他把力量授予少数被他选中的人,让他们在现实中把秩序推向新的形状。被标记者可以闪现、操纵生命、窥视黑暗、召唤鼠群或扭曲时间;他们得到的力量像钥匙,也像伤口。每一次使用虚空,都把现实和深渊的边缘磨得更薄。骨符、符文、鲸骨和异端仪式逐渐进入群岛阴影,众人修道院因此把界外魔视为腐蚀人心的异端源头,监督者以音乐盒、符印和审讯追捕巫术,却无法切断虚空对帝国命运的长期渗入。

四岛统一与鲸油时代

群岛之间的王权在战争中相互吞并。四冠战争结束后,格里斯托尔、塞尔科诺斯、莫利和泰维亚被统一在同一顶帝冠之下,邓沃尔成为帝国首都。帝国以皇帝或女皇为中心,以议会、海军、贵族和地方君主维持统治。格里斯托尔掌握首都和舰队,塞尔科诺斯提供矿石、银尘与南方港口,莫利保留诗人与叛逆气质,泰维亚在寒冷北境守着矿脉和坚硬自治传统。统一后的群岛获得了共同货币、共同海权和共同宗教机构,普通人的生活却继续受限于出身、疾病、债务和工厂。

鲸油改变了帝国的城市。捕鲸船把深海巨兽拖回港口,油脂被炼成灯火、机关、墙光、电弧塔和工业动力。邓沃尔的天际线被烟囱、桥梁、守卫塔和贵族宅邸切开,贫民区在高墙下拥挤生长。科技让帝国更强,也让控制更精密:守卫能够用电网封路,贵族能够用自动装置保护私宅,监狱能够用机关与火力压制犯人。鲸油工业越繁荣,鲸骨与虚空的联系越频繁地落入工匠、巫师、刺客和收藏者手中。

众人修道院在帝国权力旁边扩张。监督者用《七诫》约束城市,把界外魔、女巫、骨符和梦中低语视为必须清除的污染。女修会的神谕姐妹在预言与政治之间活动,监督者则以巡逻、处刑和流放压制异端。修道院维持秩序,也制造恐惧;它能保护普通人免受巫术伤害,也能把怀疑、贫穷和反抗一起归入邪恶。帝国从此被两种力量夹住:王权和科技在明处运转,虚空和异端在暗处改变人的选择。

杰莎敏时代与鼠疫阴谋

杰莎敏·考德温继承帝位时,群岛表面仍然服从邓沃尔。她试图让帝国在贸易、贵族和民众之间保持平衡,身边最亲近的人是来自塞尔科诺斯的皇家护卫科尔沃·阿塔诺。科尔沃从街头和军中走入宫廷,成为女皇的剑,也成为艾米丽·考德温的父亲。这个身份没有被公开写进王室法令,却存在于宫廷的目光、父女的训练和杰莎敏的信任里。

邓沃尔的鼠疫撕开了帝国繁荣的表皮。老鼠从下水道、码头和拥挤街区涌出,感染者变成失去理智的哭泣者,尸体堆满街角,隔离墙把穷人挡在死亡区域里。皇家间谍首脑海勒姆·伯罗斯把灾难变成权力工具。他厌恶杰莎敏对疫情和民众的处理方式,暗中召来刺客首领道德,以女皇之死和继承人的失踪制造紧急状态。科尔沃外出求援归来,在邓沃尔塔庭院见到杰莎敏和艾米丽时,阴谋已经抵达女皇身边。

道德带着捕鲸人刺客穿过空间,杀死杰莎敏并劫走艾米丽。科尔沃抱住濒死的女皇,随后被守卫当作弑君者逮捕。伯罗斯成为摄政王,利用鼠疫、城市守卫和宣传把自己推上帝国权力中心。科尔沃在冷脊监狱被拷问六个月,直到处刑前夜,效忠派把钥匙送进牢房。他逃出监狱,穿过下水道和城市封锁,来到猎犬坑酒馆,接受一群自称效忠考德温血脉者的合作。

科尔沃的复仇与艾米丽复位

猎犬坑酒馆成为复辟者的临时宫廷。海军上将哈夫洛克、贵族特雷弗·潘德尔顿、监督者马丁和几名同谋需要一把不会牵连自己的刀,科尔沃需要找到艾米丽、洗清罪名并追到真正的弑君者。工匠皮耶罗为他打造面具,让这个前皇家护卫在城市传闻中变成无名复仇者。夜晚,界外魔把科尔沃拖入梦境,在他的手背留下标记。科尔沃从此能越过守卫视线,穿过屋顶和黑巷,把帝国权力链上的人物逐个拉下位置。

第一个裂口出现在修道院。高阶监督者坎贝尔掌握着伯罗斯政权的宗教支持,也准备除掉守卫队长杰夫·卡诺。科尔沃潜入监督者办公楼,在圣乐、毒杯和巡逻之间救出卡诺,使坎贝尔的权威坠落。随后他闯入金猫妓院,找到被潘德尔顿兄弟秘密关押的艾米丽。小女孩从贵族的囚室回到猎犬坑酒馆,复辟者终于握住合法继承人的象征,科尔沃也重新得到一个必须保护的未来。

摄政王的政权靠金钱、医学和恐惧维持。科尔沃绑走皇家医师安东·索科洛夫,从他口中挖出博伊尔家族与摄政王财政之间的联系;他潜入博伊尔假面舞会,在灯火和面具中切断伯罗斯的资助;他闯回邓沃尔塔,把伯罗斯的录音和罪证暴露给城市。摄政王的权力崩塌,鼠疫阴谋被公开,帝国看见女皇之死背后的真正主谋。

摄政王的同盟遍布帝国制度的不同层面。坎贝尔让修道院替政权赋予正当性,潘德尔顿兄弟把贵族家族和性产业的污秽关系藏进金猫,博伊尔家的财富把王室财政和权贵私生活拴在一起。科尔沃每拆掉一个支点,邓沃尔的夜晚就露出一块更真实的结构:信仰、血统、金钱和暴力互相遮掩,任何一个人倒下都会让另一个人暴露在灯下。

索科洛夫和皮耶罗代表另一条帝国脉络。两人都把鲸油、解剖学、光学和电学推向新的高度,也都被权力迫使服务于监控和战争。科尔沃绑走索科洛夫时,情报之外还有更深的收获;他把帝国科学从摄政王手里夺出一角,使治疗鼠疫和揭露博伊尔资金链同时成为可能。皮耶罗留在猎犬坑酒馆改造面具、弩箭和药剂,他的发明让科尔沃有能力穿过高墙,也让后来邓沃尔的恢复保留了一条技术上的出路。

胜利很快变成第二次背叛。哈夫洛克等人害怕科尔沃和艾米丽在复辟后清算他们,便毒倒科尔沃,把他交给淹没区的刺客。科尔沃在废墟中重新醒来,面对当初杀死杰莎敏的道德。道德已经被女皇之死压垮,他知道界外魔给他的力量带来的终局正在接近。科尔沃击败他,却没有让这一场私人复仇吞掉艾米丽的未来。随后他返回猎犬坑酒馆,发现同谋互相残杀,索科洛夫和皮耶罗在混乱中守住解药与技术,艾米丽被带往金斯帕罗岛灯塔。

科尔沃登上灯塔时,复辟者的政治外衣已经剥落成绑架与自保。哈夫洛克挟持艾米丽,试图用继承人换取自己的退路。科尔沃在高处结束这场阴谋,把艾米丽从帝国崩塌边缘带回。艾米丽加冕为女皇,科尔沃从弑君犯变回皇家护卫。鼠疫在皮耶罗和索科洛夫的治疗方案中逐渐退去,邓沃尔从尸堆、隔离墙和政变阴影中恢复。这个结局没有清除帝国的阶级、暴力和虚空污染,却让考德温血脉继续坐在王座上。

道德、比莉与布里格莫女巫

道德杀死杰莎敏后,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平静。界外魔让他看见一个名字:德莉拉。这个名字像判决一样追着他,把他从收钱杀人的首领推向一场迟来的补救。道德带着捕鲸人刺客调查邓沃尔的工业暗面,从罗斯怀尔屠宰场、走私船和码头势力之间追踪到女巫的线索。他的副手比莉·勒克在这段行动中站在他身边,既像继承人,也像一把可能反咬主人的刀。

道德最先追到罗斯怀尔屠宰场。鲸被吊在铁链上剖开,工人被压进油脂、机器和监工命令之间,厂主罗斯怀尔把工业残酷包装成城市必需。道德从屠宰场夺取关于德莉拉的线索,也看见鲸油时代的另一面:邓沃尔的灯火来自鲸血、工伤和恐惧,虚空符文与鲸骨力量则在同一条生产线上被人买卖。

线索又把他带向贵族律师提姆什和被侵吞的财产。德莉拉与她的支持者不只藏在女巫圈子里,也能借助遗产、契约和法庭把人逼入绝境。道德在这些宅邸与街区之间行动时,已经不再只是执行一个雇主的命令。他追着一个会伤害艾米丽的仪式,也追着自己杀死杰莎敏后留下的缺口。每一次他放过一个可杀之人,或让敌人以非致命方式失势,都在把捕鲸人刺客从纯粹杀戮的旧规则中拉开。

调查把道德带到鲸油资本、工人压迫和巫术交易交叠的地方。他逼近“德莉拉”这个名字背后的女人,发现她已经越过普通女巫的边界,能够用绘画、骨符和虚空仪式改变身体与灵魂。比莉背叛了道德,试图夺走捕鲸人刺客的领导权。道德击败比莉后放过她,让她离开邓沃尔。这个选择没有抹去背叛,却保留了比莉后来面对界外魔的可能性。

德莉拉的阴谋指向艾米丽。她曾与杰莎敏在邓沃尔塔中共享童年,又因出身、承认和宫廷抛弃而被扔进城市底层。她把自己的痛苦炼成巫术和野心,聚集布里格莫女巫,准备通过艾米丽的一缕头发和画像进入女孩身体。道德为了阻止她,先闯入冷脊监狱救出死鳗帮首领莉兹·斯特莱德,再穿过德雷珀区的帮派战争,修复通往布里格莫庄园的船只路线。每一步都让他回到邓沃尔最腐烂的部分:监狱、工厂、帮派、女巫和被政权遗弃的街区。

在布里格莫庄园,道德进入德莉拉布置的仪式核心。德莉拉已经把画像带入虚空,准备把艾米丽的意识挤出身体,让自己以考德温之名统治帝国。道德打断仪式,把德莉拉困进她自己的虚空画境。她没有立即从历史中消失,只是被放逐到现实边缘。随后科尔沃追上道德,两名界外魔标记者在废墟中完成对峙。科尔沃放过道德后,道德离开刺客事业,把余生背负在女皇之死和德莉拉余波之间。

艾米丽的统治与王冠杀手阴影

艾米丽成年后,帝国在表面上进入稳定年代。她重组邓沃尔城市守卫,改善贸易,让父亲科尔沃同时担任皇家护卫和间谍首脑。杰莎敏的死亡仍压在她的私人生活里,科尔沃的训练又让她比普通君主更熟悉刀、潜行和危险。她坐在王座上,试图让群岛相信年轻女皇能够控制贵族、地方公爵和工业城市。

卡纳卡的阴影先于政变抵达邓沃尔。有人以“王冠杀手”之名谋杀艾米丽的政敌,尸体和传闻让民众怀疑女皇和科尔沃正在秘密清除反对者。真正的杀手是卡纳卡炼金术士亚历山德莉娅·海帕西娅。她在实验药剂中分裂出残暴人格,被塞尔科诺斯公爵卢卡·阿贝尔利用,成为栽赃艾米丽的工具。卡纳卡的矿业、银尘、贫民病痛和公爵腐败由此穿过海面,成为第二次考德温危机的前奏。

杰莎敏遇刺十五周年纪念日,卢卡·阿贝尔带着德莉拉回到邓沃尔塔。德莉拉宣称自己是杰莎敏的长姐,是被剥夺继承权的考德温血脉。她在宫廷众目之下发动政变,公爵士兵屠杀女皇卫队,她的巫术使科尔沃石化,并从他身上剥离界外魔标记。艾米丽从塔中逃出,王座落入德莉拉手里。曾被道德困在虚空的女巫已经借助追随者的仪式回到现实,并把灵魂藏进雕像,使普通死亡无法终结她。

卡纳卡流亡与德莉拉复归

艾米丽乘上恐怖鲸号,和化名梅根·福斯特的比莉·勒克一起前往卡纳卡。船上还保留着安东·索科洛夫的求救线索,界外魔再次出现,给艾米丽提供标记。她接受虚空力量后,流亡不再只是夺回王座的政治行动,也成为一次穿过帝国南方伤口的追索。卡纳卡的阳光、风力机器、血蝇巢和银尘矿区显示出另一种帝国面貌:邓沃尔用鼠疫暴露贫穷,卡纳卡用矿尘、病院和公爵奢靡暴露同一套剥削。

卡纳卡的低城同样被两套秩序撕扯。公爵的卫兵保护矿业和贵族交通,嚎叫帮与监督者争夺街区,普通人夹在银尘病、租金和血蝇巢之间。艾米丽穿过这些地方时,不断遇到被迫站队的人:有人投靠帮派求活,有人躲进修道院求安全,有人替公爵做事换取一间干净屋子。她要夺回的王座因此指向邓沃尔塔之外的每一条街巷,指向这些地方能否摆脱任意压榨。

恐怖鲸号上的比莉也在这段旅程中暴露身份。她曾叫梅根·福斯特,也曾是道德的副手,亲手参与过导致杰莎敏死亡的刺客网络。她把船借给艾米丽,是赎罪,也是逃避。斯蒂尔顿宅邸的时间改写让她从残缺身体的命运中被拉回,却没有抹掉她记忆里另一条历史的疼痛。艾米丽的复辟与比莉的旧罪在同一艘船上并行,直到她们各自走向不同的终局。

艾米丽首先进入艾德迈尔病院,追到王冠杀手的真相。海帕西娅在药剂实验中被另一人格控制,公爵利用她的发作制造政治谋杀。艾米丽没有把问题简化为处决凶手,她找到解药,让医师从怪物人格中被拉回。这个选择切断了公爵给她扣上的谋杀罪,也让卡纳卡的医疗机构从阴谋工具重新获得救治可能。

随后她闯入奇林·金朵希的机械宅邸。金朵希用变形房间和发条士兵困住索科洛夫,把帝国最重要的老发明家当作战利品和研究对象。艾米丽穿过不断重组的墙壁、轨道和机关,找到索科洛夫,把他从发条天才的私牢中救出。索科洛夫的归来让她掌握德莉拉复活的更完整线索,也让旧邓沃尔科技与新卡纳卡机械之间的权力关系暴露出来:发明可以照亮城市,也可以把整座宅邸变成贵族的杀人玩具。

线索指向皇家美术馆和布里安娜·阿什沃斯。阿什沃斯是德莉拉女巫团的重要支柱,她守着骨符、画作和神谕姐妹被污染的知识。艾米丽潜入美术馆,切断阿什沃斯与德莉拉之间的巫术纽带,使女巫团失去一个关键节点。德莉拉的复活逐渐显出完整结构:阿什沃斯、公爵、金朵希、海帕西娅和矿业巨头阿拉米斯·斯蒂尔顿曾在同一个夜晚参与仪式,把被困虚空的德莉拉带回现实。

裂隙宅邸与灵魂雕像

斯蒂尔顿宅邸成为虚空刺破现实的伤口。矿业巨头在德莉拉复活之夜目睹仪式,随后精神崩溃,宅邸停在破败现实与过去宴会之间。艾米丽借助界外魔的时间装置,在同一栋房屋中穿行于现在和三年前。她看到公爵、阿什沃斯、金朵希、海帕西娅和斯蒂尔顿围绕仪式聚集,看见德莉拉从虚空裂口回到现实,也看见她把灵魂的一部分藏进雕像,令刺穿心脏的攻击失去意义。

艾米丽改变斯蒂尔顿的命运,让他免于参加那场降灵会。现实随之重写:比莉失去手臂和眼睛的旧时间线被改动,她在新的世界里保留身体,却仍被虚空记忆折磨;卡纳卡部分街区和人物关系也随之移动。这个节点证明虚空造成的创伤不只停在梦和标记里,它能让人的身体、记忆和城市历史产生重叠。艾米丽获得德莉拉不死的关键答案,也明白自己面对的敌人已经把王权、血统、艺术和虚空仪式缝在一起。

为了夺回灵魂雕像,艾米丽进入公爵府。卢卡·阿贝尔把塞尔科诺斯当成私人游乐场,让贫民、矿工和士兵承受他的奢侈。府邸中存在一个与公爵面容相同的替身,替身比真正的统治者更清楚城市需要什么。艾米丽利用这个裂缝推翻卢卡,把权力从腐败公爵手中移开,取回德莉拉的灵魂雕像。卡纳卡因此获得重组可能,恐怖鲸号也载着最后的证据返回邓沃尔。

画中女皇与考德温复辟

德莉拉在邓沃尔塔里等待最后仪式。她把王座、贵族和城市当作画布,准备完成一幅能够重塑现实的画。她想让整个世界变成自己童年创伤的反向补偿:所有人承认她,所有秩序围着她旋转,所有曾经拒绝她的宫廷记忆都被改写。邓沃尔在她统治下迅速荒废,女巫和投机者占据塔楼,普通人继续在饥饿、恐惧和戒严中等待结局。

艾米丽回到首都,穿过被德莉拉巫术污染的邓沃尔街区,抵达王座大厅。她让德莉拉与灵魂重新结合,再把这份力量转向画境本身。德莉拉被困进自己描绘的完美世界,坐在一个只回应她幻想的王座上。科尔沃从石化中被救回,却永远失去了界外魔标记。艾米丽重新登基,帝国从第二次篡位中恢复,卡纳卡也在新秩序下离开公爵暴政。

这场复辟改变了考德温王朝的性质。艾米丽不再只是被科尔沃救回的孩子,也不再只是继承母亲王座的年轻女皇。她亲自穿过病院、机械宅邸、女巫据点、时间裂缝和公爵府,见到帝国每个机构如何把苦难推给底层。科尔沃仍是父亲和护卫,却从被标记者变成失去虚空力量的凡人。考德温血脉保住了王权,但虚空与界外魔仍然存在,所有被标记者、女巫、骨符和秘密崇拜仍围绕那个古老献祭继续旋转。

比莉回到道德身边

比莉·勒克离开艾米丽后,回到卡纳卡寻找道德。她曾背叛过他,也曾在新时间线里保留身体,却无法摆脱另一条时间里失去手臂和眼睛的记忆。她在阿尔巴尔卡浴场找到被无眼帮囚禁的道德。这个昔日刺客首领已经衰弱,手上仍有界外魔标记,心中只剩最后目标:杀死造就标记、黑魔法、邪教和无数悲剧的界外魔。

界外魔这一次绕过旧式标记。他给了她来自虚空的眼睛和手臂,让她能看见现实裂隙、标记痕迹和被隐藏的通道。比莉获得的力量来自遗物,游离于传统标记者体系之外。她和道德追查无眼帮,发现这个犯罪组织与崇拜界外魔的秘密知识相连。刺杀王权的故事在这里转向更深处:摄政王、公爵和女巫已经退到历史后方,虚空中被献祭出来、长期观看人间痛苦的存在成为最后目标。

比莉的第一步是从城市底层把道德抢回来。阿尔巴尔卡浴场表面是斗技和赌局,内部由无眼帮控制,衰弱的道德被迫在笼斗中消耗最后力气。比莉潜入浴场,破坏帮派的看守,把导师带回恐怖鲸号。道德躺在船舱里时,已经没有能力再领导捕鲸人,也没有时间重新建立刺客网络;他只能把最后一件事说清楚,让比莉理解这次目标已经越过贵族和暴君,直抵所有标记背后的古老囚徒。

无眼帮的线索把比莉带进上层社会的娱乐和犯罪交界处。纹身从赌徒、歌手、政客和收藏家身上延伸出去,连接到银行金库里的双刃刀。比莉不再为王室或贵族清路,她为道德的临终愿望,也为自己被虚空撕裂的人生行动。每一次偷听、潜入和盗取,都把她从刺客工具变成能亲自决定终局的人。

比莉跟随纹身线索进入上城区和秘密俱乐部,追到无眼帮与古代仪式之间的联系。她闯入银行,盗取能够触及界外魔本体的双刃刀。那把刀曾在远古仪式中杀死少年,使他成为界外魔;现在它又被带回比莉手中,成为终结或释放他的唯一工具。道德在这段旅程中逐渐走到生命尽头,他没能亲自完成最后行动,却把自己一生最沉重的罪、力量和判断交给比莉。

无眼帮、神谕姐妹与通往虚空的刀

比莉为了找到进入虚空的道路,继续追索被权贵和异端共同隐藏的档案。她面对神谕姐妹,潜入被监管的档案空间,寻找远古邪教、仪式地点和界外魔真名的线索。修道院曾以秩序之名清除异端,却也把许多关于虚空的知识封存进自己的机构深处。比莉必须穿过这些禁令,才能理解当年那场献祭留下的结构。

银行劫案之后,比莉获得的不只是一件武器。双刃刀被关在现代金融机构的保险层里,周围是警卫、金库、机关和贵族客户的财产;它的来历却指向四千年前的祭仪。群岛帝国最精密的金钱秩序把最古老的虚空凶器保存起来,仿佛整个文明都在无意间替那场献祭守门。比莉把刀带出银行,等于把古代仪式从收藏和封存中重新拖回现实。

神谕姐妹的档案让这把刀找到方向。比莉潜入被修道院控制的空间,在预言、禁书和异端卷宗之间追踪真名。修道院越想把虚空知识变成禁忌,越证明这些知识已经深深嵌入帝国制度。监督者用它定罪,姐妹会用它预言,贵族用它猎奇,帮派用它赚钱,刺客用它复仇。到比莉握住全部线索时,界外魔的起源已经从神话降成一桩可抵达、可打破的旧案。

她发现界外魔的诞生来自人为祭仪。他原本是一个被教团选中的男孩,被切开生命后固定在虚空裂口中。他的真名被剥夺,身体被留在仪式核心,影子则在四千年的历史里成为人们恐惧、崇拜和索取力量的对象。群岛帝国把许多灾难归咎于他,许多野心家又主动接受他的礼物。界外魔既是源头,也是囚徒;他的存在让虚空拥有面孔,也让人类不断把自己的暴力、欲望和复仇投向那个面孔。

道德死后,比莉带着他的遗愿前往辛达雷北采石场。那里隐藏着通向仪式核心的裂口,也有被虚空改造的幻视者守卫。采石场的石壁、矿坑和邪教遗迹把帝国工业与远古献祭压在同一处地层里。比莉穿过现实边缘,进入虚空深处,终于在仪式拘束中找到界外魔仍被束缚的身体。

界外魔的终局

比莉站在界外魔面前时,群岛历史中的几条线汇到同一点。科尔沃曾用界外魔的标记救回艾米丽,艾米丽曾用虚空力量夺回帝国,道德曾用同一份力量杀死杰莎敏又试图补救,德莉拉曾从虚空归来夺取王座。所有这些人都把自己的痛苦、野心和选择带入现实,界外魔则在远处观看,偶尔推开一扇门,让他们走向更剧烈的后果。

比莉面前出现两条收束方式。双刃刀能够刺入界外魔的心脏,让远古献祭以死亡结束;真名也能打破仪式,让道德的灵魂把被夺走的名字还给他,使虚空不再需要这个被钉住的人形中心。刀与真名都指向同一个历史结果:界外魔从神祇位置上消失,那个长期决定谁能触碰虚空力量的黑眼存在离开原来的位置。

界外魔离开神位后,群岛帝国的历史停在新的边界。考德温王朝已经复位,科尔沃失去标记,艾米丽继续统治一个刚从政变和卡纳卡腐败中恢复的帝国。道德死去,比莉离开刺客与复仇的旧链条,虚空仍然存在,却失去那个长期凝视人间、向少数人投下标记的黑眼神祇。众人修道院、贵族、工厂、鲸油机器和贫民街区不会因此立即改变,群岛也不会因一个神的终结而自动获得公正。发生改变的是虚空与人间之间最古老的契约:那个被献祭出来的名字被归还,帝国从此站在没有界外魔标记继续分配命运的时代门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