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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魂编年史》

古龙时代与初火诞生

世界最早沉在灰色之中。雾覆盖大地,古龙盘踞在石鳞和不朽之下,巨大的古树向上撑起无差别的天空。那里没有冷热、光暗、生死的分界,也没有王国、姓名和衰亡的时间。万物像石一样延续,古龙的秩序靠不变维持,任何后来被称为历史的东西都还没有开始。

初火在地下燃起后,世界第一次被分开。火带来热,也照出冷;火带来光,也投下黑暗;火让生命显形,也让死亡获得位置。被火吸引的生命从黑暗中爬出,在火焰旁找到强大的王魂。葛温取得光的力量,尼特取得死亡的力量,伊扎里斯魔女取得混沌生命的力量,隐秘侏儒取得最后一枚黑暗之魂。

这些得到灵魂的存在从古龙时代的缝隙中抬头。葛温以雷枪撕开古龙的石鳞,尼特释放死亡的瘴气,伊扎里斯魔女和她的女儿们操纵火焰,白龙希斯背叛同族,把古龙的不朽秘密交给葛温阵营。古龙的石鳞被击碎后,灰色秩序倒塌,亚诺尔隆德的诸神登上世界高处,火之时代开始形成。

隐秘侏儒没有像葛温那样建立太阳王城。他把黑暗之魂分给自己的后裔,黑暗在人类身上变成无数人性。人类因此能繁衍,也因此带着与初火相反的潜力。葛温在胜利之后看见了这股黑暗的延展性,他把侏儒诸王安置在世界尽头的环印城,把自己的女儿菲莲诺尔留在那里,令她的沉睡遮住那座城的真实时间。环印城从一开始就像赠礼,也像封印,人类的源头被安放在远离诸神王座的边界。

诸神秩序与第一场衰败

葛温的王城在光中扩张。银骑士、王族、神明和仆从围绕亚诺尔隆德形成等级,白龙希斯因背叛古龙得到公爵身份与研究场所,巨人铁匠在城中铸造兵器,太阳的幻象把世界高处照得像永不衰败。葛温的长子曾是战神,后来与古龙结盟,被剥夺神名,离开诸神谱系,留下的空位变成王族内部不可愈合的缺口。

初火开始变弱时,诸神秩序失去根基。火焰一旦熄灭,葛温用雷与王魂建立的时代就会让位给黑暗,人类身上的黑暗之魂会迎来自己的时刻。葛温没有接受火焰自然衰落,他把自己的力量分给子嗣和部下,又带着黑骑士进入初火炉。火焰吞噬他的王魂,太阳王变成薪,守在炉中的只剩焦黑残躯。传火从此成为制度:强大的王与英雄被推向初火,用自己的灵魂延长火之时代。

伊扎里斯魔女也试图挽救火的衰落。她用自己的王魂仿造初火,却让火焰扭曲成混沌温床。伊扎里斯城被失控生命吞没,魔女和女儿们被改写,恶魔从混沌中诞生,废都在岩浆和畸形生命中沉下去。诸神想保住火,却制造出第二种无法回收的灾难;恶魔族的出现让火之时代内部有了新的裂缝。

深渊也在火衰之处扩张。小隆德的四王得到葛温分给他们的灵魂碎片,却在黑暗大蛇卡斯的诱导下沉向深渊。深渊从城市底部涌出,骑士与居民被吞没,封印者关上水闸,用整座城的活人压住四王。这个决定保住了地表,却把一座人类城市埋进黑水,说明葛温的秩序已经只能靠牺牲局部来维持整体。

乌拉席露的灾难让深渊获得更古老的面孔。那里的居民挖出被折磨的人性源头,马努斯在愤怒中苏醒,深渊侵蚀森林、王国和时间。骑士阿尔特留斯进入深渊营救,却被黑暗击垮,只能把护盾留给幼狼希夫,自己在疯狂中徘徊。后来被选中的不死人被卷入过去,击败堕落的阿尔特留斯,又在深渊裂隙中杀死马努斯,救回幽暗公主。世人把深渊漫步者的荣光留给阿尔特留斯,真正完成战斗的不死人消失在历史背后,深渊却没有随马努斯的死亡彻底消失,它的碎片会在后来的王国中继续寻找形体。

洛德兰的预言与被选中的不死人

葛温传火后的漫长岁月里,亚诺尔隆德的神族逐渐离开,只剩葛温德林在空城深处维持太阳幻象。人类世界的黑暗印记开始显现,被诅咒的人死后复生,又在一次次死亡中失去记忆和心智,最后变成游魂。北方不死院关押这些被恐惧驱逐的人,铁门和囚笼把他们隔离到世界边缘。

一名不死人在牢房中得到阿斯托拉骑士奥斯卡丢下的钥匙。奥斯卡自己也被诅咒拖向死亡,他把离开不死院、前往洛德兰、敲响两口觉醒之钟的使命交给陌生囚徒。不死人击败不死院恶魔,逃离囚笼,抵达传火祭祀场,在废墟、墓地、水道和升降机之间寻找通往钟楼的路。

第一口钟在不死教区高处,守钟的石像鬼盘踞在破败教堂顶端;第二口钟沉在病村下方,混沌女儿克拉格守在岩浆与蛛网之间。两口钟响起后,沉睡在祭祀场地下的大蛇芙兰特苏醒,引导不死人前往亚诺尔隆德。它把不死人的旅程说成继承葛温的道路:取得王器,收集足以开启初火炉的灵魂,进入火焰尽头,接替第一位薪王。

不死人穿过塞恩古城的机关与巨人,来到亚诺尔隆德。银骑士守着空城,奥恩斯坦和斯摩把王女寝宫前的大厅变成试炼场。击败他们后,不死人见到葛温妮薇儿的幻影,得到王器,诸神的意志被伪装成慈爱的托付。若太阳幻象被打碎,亚诺尔隆德露出黑暗空壳;若幻象持续,使命仍会把不死人推向同一个炉口。

王魂回收与第一轮选择

王器需要足够的灵魂才能打开初火炉。不死人先后走向洛德兰深处的旧灾难。墓王尼特在巨人墓地的黑暗中安置死亡,他的力量供养死亡秩序,也成为开启炉门的燃料。不死人穿过地下墓地和黑暗洞穴,杀死这位第一死者,把死亡的王魂带回王器。

伊扎里斯废都保存着混沌失控后的残骸。岩浆、恶魔和被火吞噬的建筑围绕混沌温床蠕动,魔女失败的造火仪式已经无法逆转。不死人击破混沌温床的根系,在火焰核心中结束那次失败仿造留下的生命源头。恶魔仍会在世界中延续,但伊扎里斯作为救火方案已经彻底崩塌。

白龙希斯把自己封在公爵书库和结晶洞穴中。他失去古龙的不朽,却用结晶和实验延长生命,把无数囚徒变成研究材料。初次遭遇时,不死人被他的不死结晶压倒,随后从书库牢狱逃出,找到洞穴深处的原始结晶,切断希斯的不死凭依。白龙死后,葛温曾用来奖赏背叛的灵魂碎片也回到王器。

小隆德的四王在深渊中等待。为了抵达那里,不死人必须取得深渊漫步的力量,降下封城水闸,踏入被牺牲居民遗骸包围的黑暗。四王在无底空间中轮番出现,王权、贪欲和深渊纠缠成无法分开的怪物。击败他们后,不死人有机会听见卡斯的另一套道路:放弃传火,成为黑暗之王,让人类时代降临。

所有灵魂归位后,初火炉的路打开。不死人在灰白空间中穿过黑骑士残影,走到葛温面前。曾经的太阳王只剩燃烧残壳,他用最后的力量阻挡后来者。战斗结束后,炉中留下选择:不死人可以把自己投入初火,继续传火;也可以转身离开,让黑暗大蛇迎接黑暗之王。洛德兰的历史没有因此获得稳定终局,因为传火制度已经把选择变成循环。火被延长,黑暗被推迟,下一批不死人和下一座王国迟早会在同一诅咒中醒来。

王国轮回与德兰古雷格兴起

洛德兰之后,许多王国在同一片世界上兴起又坍塌。名字被忘记,土地改换面貌,初火的规律却沿着不死人诅咒继续运转。人们一次次寻找治愈游魂的方法,君王一次次被引向火焰,强大的灵魂在旧王死后流入新容器。到德兰古雷格时代,火与暗的轮回已经变成难以追溯的传说,只剩诅咒仍然准确地落到人身上。

凡德里克建立德兰古雷格,身边有兄长安第尔共同研究灵魂、巨人、古龙与不死人。凡德里克用强权聚拢土地,建起城堡和王座,安第尔则在宅邸中进行更危险的实验,试图越过葛温留下的火暗规则。他们的王国看似强盛,底部却仍受同一诅咒限制:火衰时,不死人会出现,游魂会蔓延,王权必须面对传火或灭亡。

娜珊德拉来到凡德里克身边后,德兰古雷格的命运被马努斯的碎片重新牵引。她以王后身份推动凡德里克远征巨人国度,凡德里克带军渡海,夺回一种强大的巨人力量,用它建造城堡与巨像。巨人随后跨海复仇,长期战争把德兰古雷格撕裂,士兵、城墙和百姓都被拖入消耗。凡德里克终于看清王后觊觎渴望王座和初火力量,便把自己退入不死灵庙,让王座守护者和王座监视者封住通道。

德兰古雷格因此留下两层废墟。地表是被巨人战争和不死人诅咒击穿的王国,地下是凡德里克、安第尔和娜珊德拉围绕初火留下的残局。王后仍在城堡高处等待能打开道路的人,绿衣使者则寻找足够强大的被诅咒者,希望有人抵达王座,决定火焰的去向。人类个体想治愈自己,王国残余想延续秩序,深渊碎片想占有火焰,这三股力量在同一条道路上相遇。

被诅咒者与渴望王座

一名被诅咒者穿过旋涡般的入口抵达如蜜。那里面对大海,废屋、井口和篝火围住少数仍能说话的人。绿衣使者告诉他,要取得强大的灵魂,前往王城寻找国王。被诅咒者从这里进入巨人陨落之森、海德塔、遗忘囚笼、流油谷、黑溪谷和辉石镇,每一处都保存着某个旧王国、旧实验或旧罪行的碎片。

四个强大灵魂把道路推向德兰古雷格城。遗忘罪人被囚在远离日光的牢中,身上缠着古老火罪的回声;熔铁城的旧铁王被自己的欲望和熔火吞没,王国沉进铁与火的深渊;腐败物在黑溪谷底部由无数遗体聚合,像被遗弃者的怨念本身;公爵的蜘蛛弗雷娅盘踞在辉石镇深处,围绕古龙遗留的力量繁殖。被诅咒者杀死这些残存王者与怪物,取得足以打开王城道路的力量。

娜珊德拉在王城中催促被诅咒者追杀凡德里克。凡德里克已经在不死灵庙中游魂化,拖着巨大的剑徘徊,他保留的记忆却仍能揭开王后的本质。被诅咒者进入巨人记忆,回到战争最烈的时候,亲手击败巨人王,取得巨人共鸣,补齐通往渴望王座的资格。过去的战争和现在的废墟在他身上闭合,凡德里克当年偷来的力量最终把另一个不死人送到王座前。

王座监视者和王座守护者挡在最后门槛,他们执行凡德里克留下的防线,试图阻止娜珊德拉触及火。被诅咒者击败他们后,王后卸下人形,显出深渊碎片的形体。她挥动镰刀,释放诅咒与黑暗,想让这个已经被证明有资格的人替她打开初火权柄。被诅咒者杀死娜珊德拉,结束马努斯碎片对德兰古雷格王座的直接夺取。

安第尔随后拦住被诅咒者。他从实验和失败中看见葛温传火造成的根本束缚,也看见单纯投入黑暗无法让人摆脱轮回。他拦路的目的在于逼迫来者理解选择的重量。被诅咒者可以坐上渴望王座,让火与暗的循环继续接受一个新王;也可以离开王座,走向光与暗之外未被命名的路。德兰古雷格的终局因此停在一个更清醒的岔口:火的制度没有被毁灭,但人已经开始寻找不被制度命名的出路。

失落王冠与轮回之外的抵抗

凡德里克留给被诅咒者的另一条道路通向失落王冠。沉没之王的都城舒尔瓦供奉沉睡的毒龙辛哈,城市因外来骑士闯入和龙毒爆发而下沉,王冠留在被毒雾和圣壁守护的废墟中。被诅咒者进入这座地下王国,击败守护王冠的黑暗碎片艾蕾娜,又在深处杀死辛哈,让沉没王国最后的毒火停在废城之内。

旧铁王的王冠埋在雾塔。那里曾由铁与熔火支撑,骑士亚伦的离去和王的堕落让铁国走向沉没。黑暗碎片娜德拉依附在塔中灰烬与铁像之间,把怨念分散成许多楔子,阻止后来者完整清除。被诅咒者穿过巨像、升降机和烟雾,击败烟之骑士与旧时代残影,逐步拔除娜德拉的碎片,让这座铁塔从黑暗缠绕中露出王冠。

象牙王的王冠在冰封的艾雷姆洛耶斯。象牙王曾率骑士镇压旧混沌,把自己的王国建在混沌裂口上方,最后亲自进入混沌深处封堵灾难。他的王后阿尔珊娜同样是马努斯碎片,却在象牙王身边学会压制自己的欲望,选择守护他留下的王国。被诅咒者召集洛耶斯骑士,进入混沌深处击败堕落的象牙王,让这座雪中废城获得迟来的安息。

三顶王冠与凡德里克自己的王冠合在一起后,凡德里克的祝福能让被诅咒者抵住游魂化。这个成果没有熄灭初火,也没有取消黑暗印记,却让一个人短暂握住自己的形体与记忆。失落王冠的旅程说明历代国王都曾用不同方式面对火、暗、混沌和诅咒,有人被欲望吞没,有人以身体封堵灾难,有人看清骗局后退入坟墓。德兰古雷格之后,轮回仍在继续,但后来的世界已经继承了这些失败的经验。

火焰末期与洛斯里克拒绝

更晚的时代,世界来到洛斯里克。许多国家、城堡和宗教遗迹像被时间挤压一样向同一处汇聚,太阳变成黑暗印记的形状,天空和地面都显出火焰末期的疲惫。传火已经执行过太多次,初火不再能被一次英雄牺牲轻易恢复,王国只能培养下一位薪王,把王子从出生起推向炉火。

洛斯里克王室把幼王子洛斯里克当作传火容器。他体弱而清醒,在兄长洛里安陪伴下拒绝坐上火焰。他们退守城堡高处,选择旁观火熄灭。这个拒绝让传火制度启动最后手段:钟声唤醒过去的薪王,让已经烧过一次的人重新回到王座;若薪王也拒绝,连曾经传火失败、只剩灰烬的不死人也会从坟墓中爬起。

薪王们没有按钟声回归。深渊监视者曾继承阿尔特留斯的誓言,以狼血结成军团,哪里出现深渊就毁灭哪里,后来他们自己也被深渊侵蚀,在法兰要塞中陷入同伴相杀。巨人尤姆曾为被他统治的人们传火,醒来后回到罪业之都的废墟,面对自己没能保护的国度。艾尔德利奇因吞食人和神获得力量,被迫成为薪王,复生后走向亚诺尔隆德,继续吞噬葛温德林。库尔兰的鲁德雷斯独自回到王座,却无力完成整个仪式。洛斯里克王子仍在城堡高处拒绝职责。

无火的余灰在墓地中苏醒。他曾经连成为薪王的资格都没有,只是被火烧尽后剩下的失败者。防火女在祭祀场给他使命:把逃离王座的薪王带回。铁匠安德烈仍在炉边锻造,鲁德雷斯坐在矮小王座上等待,灰烬人的道路从洛斯里克高墙开始,穿过仍在腐烂的王国基层,走向那些拒绝再次燃烧的旧王。

余灰回收薪王

洛斯里克高墙下方的不死聚落已经把不死人当作祭品处理。农夫、传教者和笼子背负者围绕诅咒建立畸形秩序,活人与游魂的界限在柴堆和刑具旁消失。灰烬人穿过聚落,进入祭品之道和法兰要塞,在毒沼与坍塌堡垒之间找到深渊监视者。监视者们以狼血相连,一部分战士已经被深渊污染,另一部分战士仍机械地执行清除誓言。灰烬人介入这场永不结束的内战,击败重新汇合的法兰薪王,把他们的薪带回王座。

通往艾尔德利奇的道路先经过幽邃教堂和冷冽谷。幽邃教堂曾供奉吞噬者,主教们用信仰喂养深处的饥饿,安里和沉默的霍拉斯也在追踪艾尔德利奇的路上失散。冷冽谷伊鲁席尔被教宗沙力万掌握,他从画中世界的寒冷边缘走出,控制骑士和舞女,压迫旧神之城,并把道路打开给艾尔德利奇。灰烬人杀死沙力万后进入亚诺尔隆德,曾经太阳王城只剩冷月与废殿,艾尔德利奇正在葛温德林残躯上吞食神明。灰烬人击败这位吞神者,亚诺尔隆德最后的神族余光也随之熄灭。

罪业之都保存着另一种火灾。巨人尤姆曾接受人类托付,成为孤独的统治者,又在罪业之火吞没都城后承受失败。洋葱骑士杰克巴尔多带着旧约赶来,手中风暴管束者正是尤姆当年留给友人的武器。灰烬人可以与这位骑士并肩进入王座大厅,用那把专为巨人准备的剑斩倒尤姆。巨人薪王回归王座时,罪业之都没有复兴,只有友谊完成最后的处刑。

洛斯里克城堡的道路在三位薪王归位后打开。大书库里堆积着王室知识,天使般的巡礼蝶在天空中浮动,王子的拒绝已经让整座城变成末期的祭坛。灰烬人登上塔顶,面对兄弟二人。洛里安拖着被诅咒的身体护住洛斯里克,洛斯里克用虚弱的神圣力量复活兄长,他们在拒绝传火这件事上彼此支撑。灰烬人杀死兄弟,取得最后的薪,把洛斯里克的拒绝也带回传火祭祀场。

王城旁还藏着葛温时代的残余。妖王欧斯罗艾斯在庭园中追逐看不见的幼子,妄图借龙的道路超越人身,最后以畸形龙躯死在灰烬人手下。无主墓地呈现一个没有火光的祭祀场,英雄古达在那里像迟到的守门人一样等待。古龙顶上,无名王者骑着风暴龙停留在雷与云之间,他曾从葛温家族被抹去,如今成为古龙道路最后的神血见证。灰烬人经历这些岔路后,看见的是火之时代所有旧方案的衰败遗体。

薪王化身与火之终结

五个王座完成后,防火女把薪王们的残余力量汇入灰烬人。祭祀场的火焰把他送往初火炉,那里已经越过洛德兰时代的单一炉口,成为无数王国残骸堆叠后的尽头。城堡、墙、塔和灰烬向中心挤压,世界像被漫长传火拖到一处焦点。灰烬人走过残破路面,来到初火前。

薪王化身守在那里。历代传火者的残余意志在它身上合成一具燃烧身体。战斗中,它轮换剑、枪、曲剑、法术和奇迹,像把无数时代的英雄姿态压进同一具燃烧身体。被削弱后,它重新举起葛温式的剑招,钢琴般的旧旋律回到炉前,第一位薪王的残影再次挡住后来者。灰烬人击败薪王化身,传火制度最后的守门者倒在初火旁。

若灰烬人伸手传火,火焰只在他身上微弱攀附。早期传火曾让火海爆发,如今只剩细小火舌覆盖灰烬身体,太阳仍像黑暗印记一样悬在天上。这条道路延续了仪式,却暴露仪式已经接近耗尽。一个失败者被迫完成所有薪王拒绝的事,世界得到的也只是短促余温。

若灰烬人交出防火女之眼,防火女会看见没有火的未来。她在炉前捧起初火,让它慢慢熄灭,黑暗覆盖世界。她说火会很快消逝,黑暗将要降临,而未来某处仍会有细小火光在黑暗中跳动。这个结局把火之时代送入夜色,只让新火种的预感留在黑暗深处。

隆道尔的道路则把黑暗印记推向另一种王权。灰烬人若接受尤艾尔抽取真正力量,背负足够黑暗印记,并在尤莉娅安排下与安里完成空洞婚仪,便会在击败薪王化身后把初火收入自己体内。火越过葛温式传承和防火女的熄灭之路,被游魂之王篡夺。无数游魂向新王跪拜,火与暗的旧秩序被一个人形黑暗王权接管。无论哪条道路被选择,洛斯里克时代都已经证明:传火不再能恢复盛世,只能揭开世界末期的不同形状。

画中腐朽与新世界颜料

在洛斯里克的主路之外,画中世界保存着另一套循环。旧画会腐烂,腐烂到一定程度就该燃烧,燃烧后才有新的画布。艾雷德尔的画中世界已经被虫、血和寒冷侵蚀,居民等待火焰清除旧世界。芙莉德从隆道尔来到这里后,选择压住火,让腐烂继续拖延。她说服艾雷德尔神父保护旧画,把画中少女囚禁在阁楼,使新世界无法开始。

奴隶骑士盖尔寻找无火的余灰进入画中。灰烬人穿过雪原、村落、地下虫巢和教堂,见到被束缚的画中少女,也听见居民对火的渴望。芙莉德以冷与镰刀阻止外来者,艾雷德尔神父在血盆前呼唤腐败的旧世界。灰烬人击败芙莉德和神父后,火终于烧进画中世界,腐烂得到终结,画中少女等待盖尔带回能画出新世界的颜料。

盖尔的任务把灰烬人引向时间尽头。聚合之地堆叠着不同纪元的废墟,洛斯里克城、土之塔、古老祭祀场和无数文明残骸被压在灰烬中向下滑落。恶魔族也在这里接近最后,恶魔王子由两个残存恶魔合为一体,试图延续混沌温床留下的种族火焰。灰烬人杀死恶魔王子后,恶魔的王权随之熄灭,古老混沌的最后强光沉入灰烬。

环印城在聚合之地之后显露。这里是人类源头被安置的边境,侏儒诸王守着分裂后的黑暗之魂,环印骑士的武器仍带着深渊生命力,菲莲诺尔的沉睡维持城的表面时间。吞噬黑暗者米狄尔曾奉神族之命吞食深渊,漫长职责最终把他自己也推向疯狂。灰烬人可以应希拉请求进入深处,杀死这头还在履行旧命令的龙,让葛温时代最后的看守者之一停止受黑暗折磨。

灰烬人击败守护菲莲诺尔的教会之枪后,触碰她怀中的破裂卵壳。菲莲诺尔醒来,环印城的遮蔽被揭开,眼前的繁盛城池变成荒凉灰漠,公主只剩枯朽遗体。时间像积压太久的洪水一样冲过这座人类源城,诸神留给侏儒的封印在终末时刻失效。灰烬人走出房间,看见世界已经来到比洛斯里克更远的尽头。

盖尔在那里找到侏儒诸王。诸王持有黑暗之魂,却因漫长封存而血液干枯,无法成为画中少女需要的颜料。盖尔屠杀诸王,吞食他们的黑暗之魂碎片,试图用自己的血把干涸的黑暗重新化为可用之物。等灰烬人赶到时,他已经被黑暗之魂撑裂心智,还想夺取灰烬人体内那一份人性。两名从旧世界尽头走来的不死人在灰漠中厮杀,最后盖尔倒下,血中含着重新流动的黑暗之魂。

灰烬人把黑暗之魂之血带回画中少女。她准备用它画出一个不会腐烂的新世界,一个寒冷、黑暗、温柔的地方。旧世界的火在洛斯里克炉前已经走到耗尽,古龙、诸神、恶魔、深渊、王国、薪王和侏儒诸王都在各自的终点留下灰烬;新画没有继承葛温的太阳王城,也没有复活德兰古雷格或洛斯里克。黑暗之魂最终被血带到一张新画布上,给仍能活下去的人留下旧循环之外的栖身处。

灰烬尽头的世界边界

到最后,初火的历史从一个火点扩张成诸神时代,又在无数次传火后收缩成灰烬。葛温用自身延长火之时代,制造薪王制度;被选中的不死人证明任何强大灵魂都能被推向炉火;凡德里克、安第尔和被诅咒者看见循环内部的骗局,尝试寻找光暗之外的道路;洛斯里克王子拒绝成为下一根薪柴,使世界逼出无火余灰这一最后执行者。每个时代都留下一个更疲惫的答案,火却始终索取新的身体。

深渊的历史也从马努斯的狂怒延伸到德兰古雷格王后的欲望、法兰军团的腐蚀、环印城侏儒诸王的干涸和盖尔体内的黑暗之血。人类的黑暗既能制造吞噬城市的灾难,也能成为新世界的颜料。葛温害怕的东西没有在旧火炉中被清除,它被分散、封印、误用、吞食,最后在世界尽头重新汇合,离开王座和炉火,进入画中少女的手。

三部曲的正史边界停在两个互相照见的终点。一个终点在初火炉旁:灰烬人击败薪王化身后,火可以被微弱延续,可以由防火女送入黑暗,也可以被游魂之王篡夺。另一个终点在环印城后的灰漠:盖尔死去,侏儒诸王的黑暗之魂化为血,画中少女开始准备新的画。旧世界没有恢复成葛温的光,也没有回到古龙的灰色静止;它在火尽、暗临、灰落之后,把最后可传递的东西交给一幅尚未腐烂的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