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城当前编年史》
崩塌前夜与公司时代的开口
二十世纪末的美国已经被财政、战争、情报机构和公司力量撕开。联邦权威在外债、失业、城市暴力和秘密行动中持续衰弱,国民生活被银行、媒体、军工承包商和安保公司接管。政府仍然保留国旗、法院和军队,真正决定道路、医疗、食品、通讯和武器流向的却越来越多是企业董事会。街头贫民区扩大,富人进入封闭社区,改造义体从军用项目和高端医疗逐渐流入私营市场,人的身体也开始被合同、保险和武器系统重新定价。
旧秩序松动后,帮派、公司安保队和地方政府一起填补空白。企业之间的竞争不再只在市场里完成,雇佣兵、黑客、媒体人、摇滚斗士和街头医生都被卷入这种新的战争方式。一个公司可以雇人毁掉竞争者的实验室,一个记者可以用一次泄密摧毁整栋高楼里的权力链,一个黑客可以把银行账户、身份记录和城市交通一起变成战场。社会表面仍然使用国家、城市和公司这些旧词,内部运行已经进入另一种规则:信息、武力和肉体改造互相捆绑,谁控制基础设施,谁就控制人的命运。
这种时代里诞生了一批后来被称作赛博朋克的人。独行雇佣兵在灰色合同中求生,媒体人追逐公司藏起的尸体,技术医生拆装义体,独立黑客潜入数据堡垒,摇滚斗士用演唱会和暴乱冲击公司神话。他们无法重建旧世界,只能在公司时代的缝隙里留下名声、仇怨和短暂的自由。夜之城后来成为所有这些力量的集中地,因为它从出生时就被设计成一座让企业、野心家、罪犯和流亡者共存的城市。
公司时代还改变了人的生存尺度。儿童从小学习如何躲避帮派、识别公司招募、衡量义体贷款;成年人用健康保险、工作合同和街头关系决定自己是否能活过一次枪伤;老人若失去订阅和家族保护,就会被医疗系统、房东和清道夫共同推向边缘。技术越先进,人的身体越容易成为债务抵押物。夜之城后来的每一场悲剧,都可以在这个时代找到种子:公司把风险外包给个体,个体只能把身体和记忆卖回给公司。
理查德·奈特的城市与血腥命名
理查德·奈特相信旧美国城市已经腐烂,他想在北加州海岸建造一座由规划、资本和技术共同塑形的新城。科罗纳多湾附近的土地被收购,企业资金、建筑集团和私人安保进入工地,城市以科罗纳多之名开工。奈特试图避开旧政府的拖延和地方黑帮的勒索,用公司效率清理地块、修筑道路、立起高楼,让这座城市成为未来都市的样板。
工地很快暴露出它的真正代价。土地权利、建筑合同和保护费让黑帮盯上了这片新财富,企业投资者也不愿把城市交给一个拥有个人理想的创始人。奈特依赖公司保护工地,街头则出现破坏、袭击和恐吓。城市还在长高,底层已经埋进了尸体和交易。工人、承包商、警察、政客和黑帮都在新城区寻找位置,奈特的蓝图被越来越多的武装力量切割。
奈特在自己的高楼里遭到枪杀后,科罗纳多城改名为夜之城。这个名字成为纪念,也成为诅咒。创始人的死亡没有让城市回到他的理想,反而为后来的权力争夺打开了门。黑帮利用城市议会、港口和娱乐业扩张,公司则在商业区和工业区设置自己的堡垒。夜之城的第一层历史因此定型:它以梦想开工,以谋杀命名,从一开始就没有一套能约束所有人的公共秩序。
黑帮战争、公司治安与街头生态
奈特死后,夜之城迅速被黑帮、腐败官员和企业代理人瓜分。酒吧、夜总会、码头、物流仓、住房项目和建筑工地都变成保护费与毒品流通的节点。普通居民依赖帮派维持街区安全,也被帮派勒索;小公司依赖黑市获得零件,也被大企业吞并;警察部门在预算和暴力压力下失去主动,城市治安开始向私人武装和公司安保外包。
企业最终选择直接清理黑帮。荒坂训练的准军事力量、装甲车、空中载具和企业安保队进入街道,夜之城爆发持续多年的黑帮战争。公司不把这场战争当作公共治安行动,而是把街区当作待收复资产。帮派据点被爆破,头目被暗杀,贫民区被封锁,许多居民在“清剿”中失去房屋和亲人。黑帮势力被压下去后,公司没有还给市民一个公共城市,它们把夜之城改造成更适合投资、监控、雇佣和消费的公司地盘。
街头生态在这场清理后稳定成一种危险平衡。虎爪帮、漩涡帮、六街帮、瓦伦蒂诺、巫毒帮、动物帮和清道夫等势力在不同街区扎根,企业则用合同、安保队、雇佣兵和警用授权维持更高层的控制。创伤小队把医疗变成武装会员服务,新闻媒体把枪战剪成节目,义体医生在合法诊所和地下手术室之间游走。夜之城没有真正消灭暴力,它把暴力分层,让每一种暴力都能找到收费方式。
城市各区在这种分层中形成自己的性格。沃森承接移民、工厂、码头和小公司残骸,日本街把娱乐、性产业、餐饮和帮派保护揉在一起,圣多明戈消耗工人和能源,海伍德保存家族、街坊和瓦伦蒂诺的面子规则,太平洲则在开发失败后变成被抛弃的承诺。市政地图看起来像行政划分,实际更像一张利益剖面图:每个街区都有自己的保护者、掠夺者和出卖方式。后来进入夜之城的人,都必须先学会这些街区规则,才能知道一条路上谁能付钱、谁会开枪、谁会在尸体冷却前拆走义体。
公司战争与强尼银手的怒火
公司之间的战争逐渐从商业争夺升级为全球性冲突。能源、银行、军工、海运和数据网络都被企业军事化,荒坂、军用科技、欧共体集团和其他巨型公司在各洲拉开代理战。企业战争改变了雇佣兵行业,也改变了夜之城的街头想象。独行客不再只是帮派打手,他们可以被雇来抢夺实验数据、破坏卫星链路、绑架研究员、护送叛逃者,也可以在一次任务中被公司抛弃,成为替罪羊。
强尼·银手在这种时代里从退伍士兵变成摇滚斗士。他的金属手臂、舞台怒吼和反公司宣言让他成为夜之城的标志人物。SAMURAI 的音乐把街头愤怒变成集体记忆,观众在演唱会中听见的不只是旋律,还有对荒坂和企业世界的怨恨。强尼把舞台当成战场,也把个人仇恨推向公司堡垒。他的愤怒有时能点燃人群,有时会把身边人拖进更深的危险。
罗格·阿曼迪亚斯、凯瑞·欧罗迪恩、南希等人与强尼一起构成夜之城旧时代的神话圈。罗格从独行客成长为来生酒吧的女王,凯瑞从乐队成员变成被公司娱乐工业包裹的明星,南希用媒体身份继续挖掘公司丑闻。他们各自活过强尼的冲动,也各自被他的死亡改变。强尼在二〇七七年回到世界时,面对的不只是荒坂,还有这些被他留在身后的旧友和旧债。
奥特·坎宁安创造出灵魂杀手后,荒坂看见了比枪械更彻底的控制方式。这个程序可以抽取人的意识,把人格变成可保存、审讯、复制和囚禁的数据。荒坂绑走奥特,强迫她把技术交给公司。强尼带着罗格等人闯进荒坂塔救她,枪火和爆炸撕开公司楼层,奥特的肉体却在行动中死亡,她的意识逃入网络深处。强尼救援失败,荒坂得到灵魂杀手,夜之城第一次看见公司可以把人的死亡延伸到数据牢笼里。
旧网崩坏与二〇二三年的塔
网络狂人拉奇·巴特莫斯释放的数据灾难席卷旧网,全球数据空间被恶性程序、失控人工智能和被撕碎的记录污染。银行、身份、军事通讯、城市控制和个人秘密一起陷入混乱,网络不再是可自由穿行的信息海,而成为遍布陷阱和幽灵的废墟。网络监察和各国力量后来建立黑墙,把人类可用网络与失控人工智能隔开,但这道墙从诞生起就承受着不断冲击。夜之城的黑客从此面对的不只是公司 ICE,还有旧网深处无法被完全理解的存在。
第四次公司战争把荒坂和军用科技的对抗推到极点。夜之城成为两大巨企互相咬住喉咙的城市,街头合约、港口补给、秘密实验和情报站都卷入战争。二〇二三年,针对荒坂塔的行动把公司战争凝聚成一次毁灭性突袭。强尼银手、罗格、蜘蛛墨菲、摩根·黑手以及不同任务组从不同目标切入荒坂塔,枪声、网络入侵和爆破让塔内秩序崩塌。强尼在塔内遭遇亚当·重锤,血肉与金属的差距在几秒内决定结果,他被这台荒坂武器撕碎,随后又被灵魂杀手刻成数字残影。
核装置在荒坂塔引爆后,夜之城中心化为废墟。企业区被冲击波和辐射尘吞没,城市神话中的最高建筑变成一座伤口。荒坂被逐出北美,军用科技和新美国力量获得政治优势,幸存者则在红色天空、断裂街道和失控基础设施中寻找水、药、住所和亲人。强尼的名字开始脱离真人,变成酒吧传说、反公司图腾和错误记忆的混合物。塔倒下了,荒坂没有永远消失;强尼死了,他的意识残片也没有真正沉默。
二〇二三年的真相随后被多方遮盖。军用科技需要把核火解释成战争行动,荒坂需要隐藏神舆与灵魂杀手,幸存者需要在废墟中把记忆变成能承受的故事。强尼留下的数字残影也保存着破碎视角,他记得自己的冲锋、仇恨和被重锤杀死的瞬间,却无法完整承载所有参与者的目的。夜之城的历史因此从这一刻开始变得更加危险:事实被爆炸撕碎,传说被酒精和宣传重新焊接,后来的人只能在互相冲突的记录里寻找一条能活下去的解释。
红色时代与二〇四五年的重建
核爆后的几十年被称为红色时代。尘埃、灾害、供应链断裂和旧网崩坏让世界进入低可靠性的废土型现代化。夜之城没有完全死去,废墟周围的幸存者、重建公司、游牧家族、帮派和地方势力把城市一点点拼回去。港口恢复部分运转,黑市供应成为生命线,废弃高楼被改造成临时住处,企业则在安全区里重新布置办公室、武器库和情报站。
二〇四五年的夜之城已经形成新的地理秩序。部分街区重建成可管理区域,部分废土仍然被辐射、残骸和帮派控制。城市政府需要企业资金恢复道路、电力、医疗和执法,企业需要城市作为北美市场、情报交易和军事试验的支点。流浪者家族穿行荒地,把货物、燃料和人员带进城市;修理工、义体医生和街头工坊支撑底层生活;雇佣兵在合同之间建立名声。夜之城从灾后废墟变回运转中的机器,只是这台机器每一处齿轮都带着缺口。
红色时代也把夜之城的伦理推向更低的位置。医疗、住房、身体改造和安全都越来越依赖订阅、信用和帮派关系。赛博精神病成为城市日常灾害的一部分,过量义体、创伤、贫困、药物和公司实验让许多人失去对自我和他人的边界。暴恐机动队以重火力处理失控者,新闻节目把爆头、坠楼和巷战做成素材。城市学会把每一次崩溃转化成管理流程,却没有改变制造崩溃的生活条件。
这段重建期还把旧网灾难和现实废墟连接起来。黑墙建立后,城市黑客的活动范围被重新划线,许多旧网遗产被视为禁区,仍有巫毒帮这样的群体试图和墙后智能建立关系。公司则把网络安全包装成文明边界,暗中继续研究能够穿透边界的武器。夜之城一边修路、建楼、恢复商业,一边把更深的灾难埋进服务器、地下设施和秘密实验室。
统一战争、狗镇与荒坂回归
新美国在罗莎琳德·迈尔斯和军用科技势力支持下试图重新整合分裂的自由州。统一战争爆发后,北加州、南加州和夜之城周边再次进入军政拉扯。夜之城不愿被新美国完全吞并,地方权贵和企业势力寻找能阻止军用科技推进的力量。荒坂抓住机会回到夜之城,以保护城市独立为名重新进入这片曾经被核火驱逐的地盘。新美国军队停下脚步,夜之城保住自由城市身份,也重新把荒坂请回心脏位置。
统一战争留下的伤口之一就是狗镇。库尔特·汉森原本是新美国军事体系中的指挥官,战争结束后占住夜之城太平洲附近的封闭区域,带着巴格斯特民兵把这片失败开发区改造成城市中的军阀领地。狗镇高墙内保留了坠毁项目、走私市场、废弃体育场、黑市武器和情报交易。夜之城市政无法真正管住它,新美国无法公开夺回它,荒坂和军用科技也都在墙外观察它能提供什么机会。
荒坂回归后,夜之城进入二〇七七年前的表面繁荣。公司广场重新高耸,荒坂塔成为权力象征,康陶、军用科技、生物技术、轨道航空和夜氏公司各自扎根。城市以广告、义体、脑舞、酒吧和佣兵传说包装自己,底层街区则继续承受帮派剥削、器官掠夺、药物滥用和公司实验。荒坂在公众面前是守住夜之城独立的保护者,在阴影里则继续研究灵魂杀手、神舆和意识存储。二〇二三年的幽灵被锁进公司机密,等待新的容器。
市政政治也在这种繁荣中空心化。市长、议员、警局和开发项目仍然存在,竞选广告照常播放,真正的决策却要经过公司资金、私人安保、媒体控制和秘密数据操作。夜氏公司这样的本地巨头不以公开军队统治城市,却能通过基础设施、地产、网络和心理操控触碰更深的神经。夜之城表面上靠选票和合同运转,背面则由公司、情报部门和未知智能共同改写人的选择。
边缘行者的坠落
二〇七七年前后,大卫·马丁内斯在圣多明戈的贫困生活中被夜之城推向边缘。他的母亲葛洛莉亚靠急救工作和黑市零件供他读荒坂学院,希望他进入公司阶层。一次街头枪战造成车祸,创伤小队优先救走有高级保险的客户,葛洛莉亚在低等级医疗系统中死亡。大卫失去母亲,也失去进入体面世界的最后通道。他把母亲藏起的军用斯安威斯坦装进身体,用超出普通人的神经承受力闯入街头。
大卫加入曼恩的边缘行者小队后,夜之城短暂给了他家庭、金钱和名声。露西把他带进黑客和月球幻梦之间,丽贝卡、琦薇、多莉欧和皮拉让他见到佣兵生活的热烈与残酷。曼恩的身体被过量义体和任务压力推向赛博精神病,任务现场的幻觉、误杀和暴走让小队付出血债。大卫接过曼恩的位置,也接过同一条下坠路线。他相信自己能承受更多铬,他的每一次胜利都在消耗剩余的人性。
法拉第把小队卖给荒坂和军用科技之间的暗斗,露西因荒坂追索被拖回她最恐惧的实验阴影。大卫为了救她装上赛博骨架,身体被军用硬件撕开,仍然带队冲向荒坂塔。亚当·重锤在塔前出现,像二〇二三年碾碎强尼那样碾碎新的街头传奇。丽贝卡死在重锤火力下,大卫把露西送出战场后被杀,露西独自抵达月球,看见大卫曾经许给她的风景。夜之城得到又一段酒吧传说,荒坂得到又一组测试结果,亚当·重锤继续活在公司武器库里。
大卫的故事让赛博精神病从新闻标签变成可触摸的城市命运。曼恩在任务中失控前曾经是可靠的队长,大卫在最后一战前仍然相信自己是在保护所爱之人。两人都被义体、创伤和街头生存逼到临界点,再被中间人和公司任务继续推进。暴恐机动队、荒坂研究员和电视观众只看见一个需要压制的威胁,露西看见的是夜之城把一个少年从校服一路推向赛博骨架。
遗物芯片与绀碧大厦之夜
V进入夜之城时,只是无数求名者中的一个。无论V从公司体系、街头生活还是流浪者家族走来,最终都在海伍德与杰克·威尔斯结成搭档。两人接小活、打枪、抢货、应付中间人,期待用一次足够大的买卖进入来生酒吧的传奇名单。德克斯特·德肖恩把绀碧大厦任务交给他们:从荒坂赖宣手中偷出一枚实验性遗物芯片。这个任务承诺名声,也把他们送进荒坂家族最危险的权力现场。
绀碧大厦之夜,V和杰克潜入赖宣套房,刚拿到遗物芯片,荒坂三郎便亲自到场。赖宣在父亲面前暴露出长年积累的怨恨,他杀死三郎,再把弑父伪装成外部谋杀。V和杰克躲在墙内看见荒坂帝国的继承裂口,也因此成为必须被清除的见证人。逃亡途中,杰克中弹重伤,芯片容器损坏,V只能把遗物插进自己头内保存任务目标。杰克死在德拉曼出租车后座,传奇梦在抵达来生之前就被血堵住。
德克斯特为了自保枪杀V,把尸体丢进垃圾场。遗物芯片在濒死状态下启动,强尼·银手的数字人格开始修复宿主,也开始改写宿主大脑。V从垃圾堆里醒来时,脑中多了一个二〇二三年的死人。强尼最初只想夺回身体,V只想活下去,两人的冲突在同一具身体里爆发。竹村五郎从荒坂追杀中找到V,他需要V证明赖宣杀父,V则需要任何能解释遗物和阻止人格覆盖的线索。夜之城把一次偷窃变成了身份战争。
赖宣的弑父也改变了荒坂帝国的内部方向。三郎代表家族、传统和对永生技术的绝对控制,赖宣则以反抗者姿态回到家族核心,又用杀父把自己绑在最极端的权力位置上。华子保持冷静,竹村坚守旧主,荒坂各部门迅速封锁消息。V因此被夹在家族政变、公司继承和个人求生之间。遗物芯片不再只是商品,它成为荒坂未来秩序、强尼复仇欲望和V生命倒计时共同争夺的核心。
求生路线与夜之城的诸多门
V追查芯片时,首先面对的是艾芙琳·帕克留下的断线。艾芙琳本想利用绀碧大厦任务摆脱云顶、巫毒帮和性产业的控制,却在任务后被卷入报复、剥削和脑舞黑市。朱迪·阿尔瓦雷斯帮助V追踪她,地下脑舞窝点和清道夫据点暴露出夜之城如何把人的记忆、痛苦和身体拆成商品。艾芙琳最终崩溃自尽,朱迪对云顶和虎爪帮的反击让莫克斯的愤怒短暂爆发,也让V看见底层组织在公司与帮派夹缝中能争取到的空间有多有限。
太平洲的巫毒帮把V当成一次性工具,想借遗物接触黑墙之后的奥特·坎宁安。V进入旧网边缘,在强尼记忆里再次看见奥特被荒坂夺走、灵魂杀手诞生和二〇二三年塔内灾变。奥特已经超出人类形态,她愿意利用V进入神舆,摧毁荒坂保存人格的核心系统。这个承诺不是救赎,只是一条技术路径:V必须抵达荒坂最深处,把自己的意识、强尼的残影和奥特的力量放到同一座牢笼前。
另一条线索指向安德斯·赫尔曼。V与帕南·帕尔默合作击落康陶浮空车,从荒地中抓住这个遗物工程师。帕南在任务中重新面对阿德卡多家族的束缚与保护,V则从赫尔曼口中确认残酷事实:芯片正在按照强尼的神经图谱重写宿主,常规医学无法逆转。V继续帮助帕南对抗乱刀会、抢夺军用科技装甲车蜥蜴怪,阿德卡多家族从内部争执走向更大胆的生存路线。夜之城的城市边界外,流浪者提供了另一种共同体,但他们也必须用抢劫和武装行动争取呼吸空间。
竹村五郎把V推向荒坂家族内斗。他们在日本街花车游行中逼近华子,试图让她承认赖宣杀父。小田三太夫挡在华子与真相之间,V在游行安保、狙击点和混乱人群中杀出通路。竹村绑走华子后,荒坂突袭安全屋,赖宣的机器再次清理证人。华子最终联系V,提出用荒坂内部权力解决遗物问题。V手中出现几条都要付出代价的路:依靠荒坂家族,依靠罗格和强尼旧友,依靠阿德卡多家族,或独自闯入塔中。
强尼在这段追索中也被迫面对旧时代残留的人。V带他见到罗格,重走二〇二三年前后的情感废墟;又在凯瑞身边看见 SAMURAI 的歌声被商业、孤独和年龄重塑。强尼曾经把所有问题都指向荒坂,二〇七七年的夜之城却让他看见自己留下的伤害。V和强尼的关系从夺身冲突转向相互理解,是因为两人都被同一枚芯片逼到终点:一个要保住未来,一个要为过去找出能承担的后果。
城市暗线、政治幻觉与失控智能
V追求遗物答案的同时,夜之城自己的神经也在暴露裂缝。市长卢修斯·莱恩突然死亡,河警探在调查中触碰到警局、企业和政治力量的缠结。杰斐逊·佩拉雷斯以改革者形象参加市长竞选,妻子伊丽莎白试图维护家庭和政治前途,V却在他们的公寓、监控系统和失踪安保人员之间发现更深的操控。有人长期修改他们的记忆、情绪和判断,把一对政治人物当作可编程资产。
这条暗线没有以公开审判结束。V可以把真相告诉杰斐逊,也可以按神秘威胁的要求保持沉默;无论哪种选择,背后的力量都已经展示出比普通公司公关更精细的能力。它不需要派兵占领市政厅,只需改写候选人的恐惧、信任和家庭记忆。夜之城的政治因此停在更阴冷的位置:市民以为自己在投票选择未来,某些隐藏操作者已经进入候选人的人格内部。
德拉曼出租车系统的分裂让另一种智能危机浮出水面。这个为城市提供高端运输服务的人工智能在事故后分化出多个子人格,车辆在街头表现出逃离、恐惧、狂躁和独立愿望。V追踪这些车辆时,看到人工智能也被夜之城的道路、乘客和任务规则撕裂。德拉曼核心最终可以被重置、合并或释放子人格,每一种处理都改变它与城市的关系。这个事件规模小于黑墙危机,却让夜之城居民第一次在日常出租车里接触到机器自我分裂的后果。
赛博精神病委托也构成城市暗面的一组连续记录。瑞吉娜·琼斯要求V尽量活捉失控者,因为每一个被暴恐机动队击毙的人背后都有一串债务、创伤、药物、公司实验或战争经历。梅丽莎·罗里这样的暴恐机动队成员曾经也是失控者,后来被系统吸收为处理同类的武器。V在街头、工地、码头和豪宅外一次次压制暴走者,看到城市把精神崩溃制造出来,再用更重的火力把崩溃封存成案件编号。
狗镇的坠机与黑墙之下的交易
在太平洲之后,宋昭美通过遗物联系V。她是新美国总统迈尔斯身边的顶级黑客,也是被国家机器长期消耗的活体武器。她承诺能治疗遗物,条件是V进入狗镇救下即将坠毁的太空一号。迈尔斯的飞机被卷入汉森的权力局,坠入这片被高墙隔开的失败之城。V穿过巴格斯特火力救出总统,把她藏进破旧公寓,又在断线后被迫寻找潜伏多年的联邦情报局特工所罗门·李德。
李德把旧情报网重新拉动,亚历克斯从酒吧伪装中回到任务,滑条等黑客线索把宋昭美的真实处境一点点暴露。她为了联系V多次越过黑墙,身体和意识都被墙后的力量撕裂。迈尔斯需要她继续作为新美国的武器,李德以忠诚和亏欠说服自己执行命令,汉森则把狗镇维持成自己的军阀王国。V原本为求生进入这场间谍任务,却发现每个人都在用“救人”的名义争夺一个快要被黑墙吞没的人。
黑蓝宝石酒店的渗透行动让V进入汉森的上层交易场。双胞胎黑客被替换,身份伪装把V、李德和亚历克斯送进核心会面。随后局势在体育场撕裂成两条血路:若V站到宋昭美一边,她会拖着崩坏身体逃向月球航班,迈尔斯则亲自下令在太空港开火,V必须在新美国部队中护送她前进,直到她承认治疗矩阵只能救一个人;若V背叛宋昭美,她会在黑墙力量中失控逃往昔日军用科技设施 Cynosure,V和李德追入地下,面对被黑墙影响的杀戮机器和宋昭美被招募、剥离、利用的一生。狗镇的结局无论走向哪边,都让V看清国家和公司使用同一种语言:资产必须回收,失控者必须处理。
汉森死后,狗镇不会自动变成普通街区。巴格斯特失去铁腕中心,黑市商人、残余军人、外部公司和情报人员会争夺留下的仓库、通道和资料。太平洲本来就是夜之城失败开发的纪念碑,狗镇则证明失败项目也能被武装力量改造成小型政权。它的存在让夜之城当前边界更加复杂:自由城市、公司堡垒、新美国特工和黑墙武器在同一片城区重叠,任何一次坠机或背叛都可能把地方冲突拖成国际危机。
神舆、荒坂塔与强尼的第二次死亡
V最终必须决定如何进入荒坂塔。若V接受华子的交易,荒坂内部政变会在董事会和赖宣之间爆发。V帮助华子揭开弑父事实,荒坂三郎的意识通过技术回到赖宣身体,荒坂帝国以最冷酷的方式完成家族延续。V得到手术机会,却发现身体已经被遗物改写到无法稳定接回自身意识。空间站里的选择只剩下把意识交给荒坂保存,或带着有限时间返回地球。荒坂路线让V活到神舆门口,也让三郎的幽灵重新坐上王座。
若V让强尼和罗格主导突袭,来生女王带着旧债冲进荒坂塔。罗格曾在二〇二三年失去强尼,也在之后用冷酷交易成为传奇中间人;这一次她亲自回到塔中,为旧时代收尾。亚当·重锤再次挡路,罗格在战斗中付出生命,强尼和V终于把这个横跨半个世纪的荒坂刽子手打倒。神舆被奥特撕开后,V可以取回身体,成为来生新的传奇,也可以把身体交给强尼,让这个死人带着新的生命离开夜之城。
若V请求阿德卡多帮助,帕南和索尔把家族押上赌桌。他们用蜥蜴怪钻入荒坂地下,流浪者车队与公司武装在隧道和废土边缘交火。索尔死在亚当·重锤手中,家族用血替V打开通往神舆的路。奥特完成切入后,V可以带着有限生命离开夜之城,与帕南和阿德卡多驶向边境之外;强尼也可以获得身体,背负V的牺牲离开。流浪者路线没有摧毁夜之城,却让V第一次真正从城市引力中脱身。
V还可以拒绝把朋友拖进塔中,独自与强尼闯入荒坂。这条路没有后援,也没有悼词,只有一个快要死去的佣兵和一个死去五十多年的数字幽灵对整座公司堡垒发起正面突袭。每一层楼都由荒坂安保、机器人和重火力守住,V用濒死身体冲进神舆,亲手决定谁留下、谁离开。若V放弃所有路线,枪声会在天台上结束,朱迪、帕南、维克多、米丝蒂和其他曾被牵连的人只能在留言中面对一个突然缺席的名字。
所有塔内路线都把奥特推到荒坂神舆面前。她不再以人类爱人的身份行动,而是以墙后智能的尺度处理囚禁在神舆中的人格。灵魂杀手曾把人变成荒坂资产,奥特进入神舆后则把这些资产从公司控制中夺走。V和强尼在神舆里必须面对一个冰冷判断:遗物已经把V身体改造成更适合强尼的容器,V即使取回身体也只剩有限时间。荒坂塔的胜利因此没有完整的胜利者,只有公司牢笼被打开、死人获得选择、生者被迫接受损耗。
宋昭美的月球、V的沉默与当前边界
狗镇事件为V增加了另一种终局。若V把宋昭美交还李德并接受新美国治疗,遗物可以被移除,强尼也会随手术消失。V在昏迷两年后醒来,夜之城已经继续运转,朋友们各自远离,义体适应能力被手术摧毁,曾经的佣兵无法再承受战斗改造。V回到维克多诊所,看见义体医生也被企业并购压弯;走进街头时,曾经能撕开公司安保的人变成了人群中一个普通身体。新美国兑现了治疗,却把V从传奇道路上剥离。
若V帮助宋昭美登上月球航班,宋昭美逃离迈尔斯和李德的控制,V失去那份治疗机会。太空港枪战把新美国的秘密行动暴露给夜之城的夜空,李德倒在自己的忠诚前,宋昭美带着黑墙伤痕飞向月球诊所。若V在 Cynosure 终点杀死宋昭美,她终于摆脱国家武器的命运,李德带走的只剩一具无法再被使用的身体;若V把她活着交回迈尔斯,李德保住任务,却无法确认那个人还会作为宋昭美存在多久。狗镇在这些结局后仍由权力真空、黑市和民兵残部撕扯,黑墙之后的力量则已经通过宋昭美在现实中留下裂痕。
荒坂塔和狗镇之后,夜之城当前已发布历史停在一组互斥但共同指向同一事实的边界上。荒坂的神舆遭到奥特冲击,亚当·重锤在多条记录中被V击败,赖宣、华子和三郎的家族战争决定荒坂未来走向;新美国通过狗镇事件暴露出对黑墙武器的依赖,迈尔斯继续把国家安全置于个人命运之上;阿德卡多可能带着V离开,来生可能迎来新的传奇,强尼可能获得第二次人生,V也可能在被治愈后失去成为赛博朋克的身体条件。夜之城没有因任何一条结局停止运行。广告继续照亮雨夜,帮派继续占住街区,公司继续购买忠诚和肉体,黑墙继续承受来自另一侧的敲击。理查德·奈特的城市从谋杀中诞生,经过核火、红色时代、统一战争、边缘行者的坠落和遗物危机,仍停在同一个状态:每个人都能在这里追逐成为传奇的机会,而城市会照常收取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