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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烙印剑士当前编年史》

吊尸下诞生的孩子

一个孩子在战场边缘出生。他的母亲已经被吊死在树上,腐败的尸体垂在风里,佣兵西丝从尸身下听见婴儿哭声,把他从血污和泥水之间抱走。这个孩子后来被叫作格斯。他的最早记忆来自营地、刀剑、赌钱、伤口和迁徙,没有姓氏,没有家族,只被战争队伍当成会消耗粮食、也可能长成战力的杂物。

甘比诺收留了格斯,也把他放进佣兵世界最粗粝的一面。格斯从小握着大得离谱的剑,被成年士兵逼着练习,被派进真正的战场。他学会在马蹄、箭矢和尸堆间活下来,也学会把恐惧压进肌肉里。西丝死后,甘比诺的怨恨变得更加赤裸。格斯在营地里遭到出卖,又在后来被甘比诺袭击时杀死这个既像父亲又像暴君的人。那一夜之后,他逃出佣兵团,带着无法命名的创伤继续在战场之间流动。

格斯的成长没有稳定的故乡作为底座。米特兰与都铎的百年战争把许多年轻人卷进雇佣兵队伍,城堡和领地反复易手,贵族用士兵的尸体堆叠名誉。格斯在这种世界里长大,他的存在方式很简单:接下委托,挥剑,受伤,活到下一场战斗。他还没有遇见决定自己命运的人,也没有意识到因果正在更深处铺开道路。

鹰之团升起

格里菲斯率领鹰之团出现时,格斯已经是战场上少见的猛兽。他用过长的剑砍倒敌方强者,引起格里菲斯注意。格里菲斯骑着白马来到他面前,年轻、冷静、锋利,脖子上挂着深红霸王之卵。他向格斯发起挑战,击败他,随后把他纳入鹰之团。格斯第一次进入一个拥有共同旗帜、共同节奏和共同梦想的队伍。

鹰之团在格里菲斯的指挥下不断赢得胜利。捷度、比宾、可尔加斯、皮平、卡思嘉等人各自守住队伍的一部分,格斯则成了最危险的突击尖刀。米特兰贵族起初把鹰之团视为低贱雇佣兵,等到他们在正面战场改变战局,王国又不得不给予格里菲斯爵位和军权。格里菲斯向众人展示的梦很清晰:他要得到自己的国家。这个梦让许多出身低微的人相信,跟随他就能脱离泥地。

格斯在鹰之团里第一次感到归属。他与卡思嘉不断冲突,也在战斗和救援中逐渐理解她。卡思嘉曾被格里菲斯从贵族侵害中救下,因此把自己的忠诚和人生方向全部交给他。格斯看见她的骄傲、脆弱和愤怒,也从她身上看见鹰之团对格里菲斯的信仰。鹰之团的秩序建立在一个中心上:格里菲斯走向王座,其他人跟随他的光。

这种光很早就投下阴影。格里菲斯为了向上攀升,命令格斯暗杀朱利斯伯爵。格斯潜入宅邸杀死目标,又误杀了伯爵的幼子阿多尼斯。那一剑第一次让他看见自己在格里菲斯梦中承担的重量。战场上的杀戮可以被军功遮盖,夜里的暗杀却让格斯意识到,自己正在替另一个人的野心承担脏污。

梦想裂口与离队

格里菲斯在公主夏洛特面前谈起朋友。他说能被称为朋友的人,必须拥有自己的梦想,能够与他并肩而非依附。格斯在暗处听见这段话,鹰之团给他的归属突然裂开。他已经为格里菲斯杀过许多人,也在队伍中拥有不可替代的位置,却发现自己仍只是格里菲斯梦路上的剑。为了获得与格里菲斯平视的位置,他决定离开鹰之团,寻找自己的理由。

格里菲斯无法接受格斯离开。他再次以决斗阻拦,像当初夺取格斯那样试图把他留在身边。格斯这一次一剑击败他,转身离去。格里菲斯站在雪地里,看着自己最重要的部下、最不可控制的同伴脱离掌握。他的梦并未被战场击溃,却被格斯的离开撕开一个洞。

格里菲斯随后进入王宫,越过自己长期维持的冷静,与夏洛特发生关系。国王发现后把他关进地牢,施以长期酷刑。鹰之团失去首领和合法地位,被米特兰军队追杀,一年间从王国英雄变成逃亡叛军。卡思嘉接过残部指挥权,带着剩下的人在山林间躲避围剿。格斯在外流浪修行,等他重新听见鹰之团的消息时,这支曾经光芒逼人的队伍已经被逼到崩溃边缘。

格斯回到鹰之团,救下卡思嘉,也重新站到旧友面前。残存的鹰之团潜入地牢,救出格里菲斯。可他们救出的已经不是那个能骑马指挥、能用一眼控制局势的团长。格里菲斯筋骨被毁,舌头被割,身体衰败,连自杀都无法完成。他看着格斯与卡思嘉之间形成的亲密,也看见自己曾经拥有的一切被命运剥离。深红霸王之卵在绝望中回到他手里。

蚀之刻与烙印

格里菲斯的血触动霸王之卵时,鹰之团被拖进异界。太阳被遮蔽,地面化为肉与骨的祭坛,神之手在高处显现。乌比克、康拉德、丝兰和伏特围绕格里菲斯展开因果的画面,让他回望自己一路踩过的尸体。那些死者曾为他的梦献出生命,格里菲斯被迫面对一个选择:承认所有牺牲都指向王座,或让前面的血全部失去意义。

格里菲斯选择献祭鹰之团。他的同伴被刻上烙印,魔物从黑暗中涌出,曾经共同饮酒、并肩冲锋的人被逐个撕碎。捷度为保护卡思嘉死去,皮平、比宾、可尔加斯和无数鹰之团成员被吞噬。格斯被压倒在尸山间,拼命向卡思嘉爬去。他砍杀魔物,失去左臂,右眼被刺穿,仍然无法阻止格里菲斯完成重生。

格里菲斯化为神之手的费蒙特。他当着格斯的面侵犯卡思嘉,用最残酷的方式切断旧鹰之团的所有亲密关系。格斯挣扎着撕断自己的手臂,想冲向他,却只被现实的无力钉在祭坛上。骷髅骑士闯入蚀之刻,把格斯和卡思嘉救出。鹰之团成为献祭后的亡魂,格斯和卡思嘉成为极少数逃出祭坛的烙印者。

烙印改变了他们与世界的关系。夜晚的恶灵会追逐他们,幽界与现世的缝隙向他们敞开。卡思嘉的心智在蚀之刻后破碎,无法承受记忆和恐惧,只剩本能反应。格斯把她交给铁匠戈多、艾莉卡和留在外界的里基特照看,装上义手,背起斩龙剑,离开山谷。他从此成为黑色剑士,把复仇作为唯一方向。

黑色剑士的复仇之路

格斯独自猎杀使徒。他来到城镇,追踪那些披着人形、享用权力和血肉的怪物。伯爵把城市变成恐惧领地,罗西奴在迷雾谷里制造伪装成妖精乐园的巢穴。格斯每一次挥剑都像在把蚀之刻的残影砍回深处。他不拯救世界,也不宣称正义,只把使徒当作通往神之手的路标。

这条路不断消耗他的身体和心。烙印让他在夜里无处安眠,伤口反复裂开,幽灵围绕他低语。精灵帕克跟随他,最初像旁观者,后来成为他孤独旅程中微小却稳定的光。格斯在伯爵事件中再次面对神之手,却发现自己无法触及他们。费蒙特俯视他,像俯视一只仍在挣扎的虫。格斯的仇恨没有消散,只被进一步压进骨头。

罗西奴事件让格斯的复仇变得更加危险。她曾是受害的孩子,依靠贝黑莱特成为使徒,在森林里把其他孩子卷入残酷游戏。格斯追入迷雾谷,与她展开血战,几乎把自己推到死亡边缘。吉尔看见黑色剑士和“妖精”的真相,也看见弱者在绝望中可能选择的怪物道路。格斯杀死罗西奴后继续前行,留下的是复仇吞噬幸存者的证据。

圣铁锁骑士团与失控信仰

圣铁锁骑士团奉教廷命令追捕黑色剑士。法尔纳塞作为贵族出身的团长,用严厉信仰维持自己的权威,却缺乏真正战场经验。塞尔彼高守在她身边,既是随从,也是隐藏身份的亲人。骑士团捕获格斯后,法尔纳塞试图审判他,随后在夜晚遭遇恶灵围攻。她亲眼看见烙印引来的黑暗,也看见格斯在常人无法承受的战斗中活下来。

格斯得知卡思嘉失踪,立刻返回戈多山谷。卡思嘉在混乱中离开庇护,被卷向断罪塔所在的圣阿尔比昂。那里聚集了逃难者、病人、信徒和被教廷压迫的人。摩兹古斯以神之名审判异端,拷问和火刑不断制造恐惧。难民在饥饿与疾病中求救,信仰变成维持秩序的刀。

卡思嘉被难民视为女巫,又被聚集的欲望和恐惧推向献祭中心。格斯赶到断罪塔,在尸潮、伪使徒和狂信者之间寻找她。法尔纳塞的信仰在这场灾难中崩塌,她看见自己过去依赖的火刑和审判无法解释眼前的黑暗。塞尔彼高为了保护她与格斯交手,伊斯德洛在混乱中卷入战斗,多个本来互不相干的人被烙印和断罪塔的灾变拽到同一条路上。

受肉仪式与新鹰之团

断罪塔的最深处,完美世界之卵吞下格斯与卡思嘉被污染的魔胎,把它作为受肉仪式的核心。夜空下的死者汇聚成巨大烙印,摩兹古斯化作伪天使,难民在恐惧和狂热中奔逃。格斯抱着卡思嘉冲出塔底,与摩兹古斯展开死斗。斩龙剑砍开伪圣者的身体,断罪塔在火焰和尸潮中崩塌。

格里菲斯借魔胎受肉,重新以肉身回到现世。他拥有费蒙特的神性,也带着魔胎中残留的联系。格斯在山谷与他重逢,挥剑斩向这个毁灭鹰之团的人,却被佐德挡下。格里菲斯面对格斯和卡思嘉时表现出短暂的异常情绪,那来自魔胎与父母之间的残留牵引。随后他离开,走向新的历史舞台。

格斯在山谷明白,单独复仇已经无法保护卡思嘉。烙印、恶灵和自己体内的黑暗都会威胁她。他决定前往帕克的故乡妖精岛,寻找能治愈卡思嘉心智的方法。法尔纳塞、塞尔彼高、伊斯德洛加入旅途,后来魔女史尔基也会进入队伍。格斯身边重新形成一个小队,可这一次他必须学习保护和同行,同时学会守住身边的关系。

格里菲斯则建立新鹰之团。他收服佐德、古伦贝尔德、洛克斯、拉克沙斯等使徒,也接纳人类士兵。米特兰正遭受库夏帝国入侵,恐惧中的人民需要英雄。格里菲斯以救世主姿态出现,把人类和魔物编入同一支军队,对抗库夏大帝伽尼修卡。旧鹰之团在蚀之刻中被献祭,新鹰之团在战争和神话中升起。

魔女之森与狂战士铠甲

格斯一行抵达灵树之森,遇见魔女芙罗拉和她的弟子史尔基。芙罗拉知道幽界与现世的规则,也知道烙印者在世界夹缝中的处境。史尔基年幼却拥有强大魔力,她第一次加入格斯的战斗时,看见他体内潜伏的黑犬般的黑暗。格斯想靠肉体和意志压过一切,可他的伤势已经累积到极限。

古伦贝尔德率新鹰之团追来,灵树之森陷入火海。芙罗拉把狂战士铠甲交给格斯。那副铠甲会压制痛觉,固定断骨,驱动身体继续作战,也会放大穿戴者的杀意,把他推向失控。格斯穿上铠甲,与古伦贝尔德的巨龙形态厮杀,身体在铠甲内部被撕裂又强行支撑。史尔基潜入他的意识,把他从黑犬的吞噬中拉回。

芙罗拉死在火焰中,灵树之森成为格里菲斯新秩序扩张路上的牺牲品。史尔基离开故乡,与格斯同行。狂战士铠甲让格斯获得对抗使徒的力量,也在每次使用时夺走他的视力、味觉和身体完整性。伙伴从此承担更重的位置,他们必须在战斗中把格斯拉回人形。

这段旅程改变了法尔纳塞。她放下圣铁锁骑士团的空壳,向史尔基学习魔法,为保护卡思嘉承担照护和防御。塞尔彼高不再只围绕法尔纳塞行动,也在风精灵斗篷和剑的帮助下成为队伍的重要战力。伊斯德洛从自夸的少年逐渐学会真实战斗。格斯的小队在危险中形成新的秩序:他们无法抹去蚀之刻,却能阻止格斯被复仇完全吞没。

库夏战争与世界树诞生

米特兰与库夏帝国的战争把大陆推向更大的灾难。伽尼修卡大帝自己也是使徒,却背叛神之手,试图建立由自己支配的恐怖帝国。他用妖兽兵、魔术和人体改造蹂躏城市,把战争变成现世与幽界混杂的实验。格里菲斯率新鹰之团迎击他,在普通民众眼中成为唯一能抵抗黑暗的白鹰。

维达利塔尼斯城的战斗中,格斯一行被卷入海港、贵族、海盗和怪物之间的混乱。史尔基施法守住城市,格斯在狂战士铠甲中冲杀,法尔纳塞和其他人第一次真正与魔法、军事和民众命运连接在一起。另一方面,格里菲斯不断收拢米特兰军心,公主夏洛特与旧王国贵族也被他的光芒吸引。人类社会正在把他推上救世主位置。

伽尼修卡在绝望中把自己转化为巨大的魔物形态,试图以压倒性力量毁灭格里菲斯。骷髅骑士抓住机会,用召唤喚水之剑斩向格里菲斯。格里菲斯借这一击反转局势,让剑斩中伽尼修卡,巨大的幽界之力随之爆发。现世与幽界的边界破裂,世界树升起,神话生物、魔物、精灵和幽界存在大规模涌入人类世界。

世界从此变形。过去隐藏在边界外的怪物开始出现在荒野,普通城镇无法独自抵抗。格里菲斯在这场变化后建立法尔科尼亚,把它塑造成幸存人类的巨大堡垒。难民涌向城中,贵族、士兵、平民和异形战力被重新编入他的秩序。人们看到的是安全、粮食和白鹰的庇护,隐藏在深处的是神之手成员以人间王国形式建立的统治。

海马号与妖精岛航路

格斯一行乘上海马号,向妖精岛斯凯利格前进。罗德里克作为船长接纳他们,海上旅程让队伍短暂离开大陆战争,却没有离开幽界异变。海神苏醒,海盗与怪物在海雾中袭来。格斯再次穿上狂战士铠甲潜入深处,与庞大的海神内脏和触须作战。史尔基和法尔纳塞以灵体和魔法支援他,队伍在海上进一步磨合。

海神马战后,格斯的身体衰弱更加明显。狂战士铠甲带来的损伤无法通过休息彻底恢复,他的感官开始迟钝,手指和视线都被过去战斗夺走一部分。卡思嘉依旧处在破碎心智中,需要照护,也会在恐惧中逃离。格斯对她的保护既温柔又危险,因为他体内的黑犬始终试图把保护转化为占有和毁灭。

船队终于抵达斯凯利格。妖精岛被强大的魔法结界守护,时间流动与外界不同,精灵、魔女和幽界生物在岛上共同生活。这里像是格斯漫长旅途中第一次真正接近“避难所”的地点。帕克回到故乡,史尔基见到更多魔法使用者,法尔纳塞获得继续学习的机会。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卡思嘉身上:她能否取回被蚀之刻撕碎的自我。

卡思嘉的梦与记忆复原

丹南与岛上的魔女们为卡思嘉打开梦境。史尔基和法尔纳塞进入她的内心世界,看见那里被碎片、怪物和沉默的恐惧占据。卡思嘉的记忆化作破损人偶和棺车,格斯在梦中呈现为负伤的黑犬,鹰之团的过往散落在黑暗里。两名进入梦境的人必须收集碎片,把卡思嘉被撕裂的人格重新拼合。

这场修复没有绕过痛苦。她们看见卡思嘉作为鹰之团指挥官的骄傲,看见她对格里菲斯的信仰,也看见她与格斯在战火中建立的爱。越接近蚀之刻,梦境越变得不可承受。碎片被一片片安放回去,卡思嘉终于取回语言、判断和自我。她从漫长的崩溃中醒来,重新成为能够思考、战斗和表达意志的人。

复原带来新的痛苦。卡思嘉只要看见格斯,就会被蚀之刻记忆刺穿,身体和精神立刻陷入恐慌。她知道格斯是重要的人,也知道自己与他之间隔着无法直接跨越的创伤。格斯终于等到她回来,却无法靠近她。妖精岛给了他希望,又把希望的限制清楚摆在面前。

与此同时,骷髅骑士在岛上揭开更多远古阴影。他与花吹雪之王、霸王加泽里克、过去的烙印仪式和伏特之间存在深重联系。旧时代曾有一位王者、一场崩塌和一次与神之手相关的献祭。格斯从这些碎片中看见相似处境的旧影:反抗因果的人曾经存在,也曾被铠甲、复仇和失去推到尽头。

月下之子与妖精岛毁灭

月下之子多次在旅途中出现。他在夜晚来到格斯和卡思嘉身边,像沉默的孩子一样依恋他们,也能安抚狂战士铠甲中的黑暗。格斯和卡思嘉都感到与他有深层联系,却一直无法真正理解他的存在。直到妖精岛上,真相逐渐显露:他与格里菲斯共享身体,是格斯与卡思嘉被污染的孩子在受肉仪式后留下的形态。

满月之夜结束时,格里菲斯取回身体。他站在妖精岛上,面对格斯、卡思嘉和所有魔法结界。格斯冲向他,斩龙剑穿过他的身体般落空,无法触及这个已经成为超越常理存在的人。卡思嘉被带走,格里菲斯毫无迟疑地把她从岛上夺走。格斯挥剑、怒吼、追击,却再次在最重要的人面前失去力量。

妖精岛随即崩毁。格里菲斯的降临和世界树秩序的扩张切断岛屿根基,精灵和岛民被迫逃离或消散。曾经的避难所被从世界上抹去,队伍的努力在短时间内被撕碎。格斯倒在地上,斩龙剑第一次像一块无用铁片。他曾以为只要手中还有剑,就能继续反抗;这一次,剑没有给出回应。

海马号带着幸存者离开斯凯利格。船上聚集了罗德里克的船员、格斯的伙伴和失去故乡的魔法居民。卡思嘉被带往法尔科尼亚,格斯则陷入近乎空壳的绝望。他没有像过去那样立刻用愤怒支撑身体,反而失去战斗反应。黑色剑士的历史进入新的低谷:他还活着,仇敌也仍在高处,可他赖以挣扎的意志已经断裂。

法尔科尼亚的白鹰王国

法尔科尼亚在世界树下继续扩大。城墙内聚集着从各地逃来的民众,巨大的军队、使徒、贵族、教廷与公主共同围绕格里菲斯运转。夏洛特以未来王后的身份留在他身边,米特兰旧秩序在白鹰旗帜下获得新形态。人类需要庇护,格里菲斯提供庇护,于是许多人把他视为世界崩坏后的唯一王。

卡思嘉在法尔科尼亚醒来,被安置在华丽房间里。她取回心智,却失去自由。她能反抗靠近的士兵,也能感知自己被某种力量压制。新鹰之团的士兵、使徒和侍从围绕她形成囚笼,外表是礼遇,内核是控制。她看见格里菲斯所在的王国,也看见旧鹰之团的影子被新的荣耀覆盖。

格里菲斯对东方的目光让法尔科尼亚的扩张进一步显露。世界树把各地连接到他的统治中心,他以一座城为中心,继续重塑人类世界的政治和信仰地图。旧米特兰、教廷信仰、使徒军团和难民希望全部汇入白鹰王国。格里菲斯曾经对鹰之团说过自己要得到国家,如今他得到了比国家更巨大的东西。

里基特曾经在法尔科尼亚见到格里菲斯。他不是蚀之刻祭品,没有被烙印追逐,却知道旧鹰之团怎样灭亡。他拒绝加入新王国,并在格里菲斯面前打出一记耳光。那一击无法伤及神之手成员,却让旧鹰之团最后一个未被献祭的幸存者把立场刻在王城里。随后里基特与艾莉卡跟随西拉特和巴基拉卡一族离开,走向库夏方向。

库夏流亡与东方抵抗

库夏帝国在伽尼修卡死后失去旧核心,东方诸势力在恐惧和分裂中寻找出路。西拉特作为巴基拉卡族人,曾长期追踪格斯,也曾在不同战场与他对立。他见识过格斯的力量、格里菲斯的危险和使徒的本质。伽尼修卡之后,库夏残余贵族、武僧、妖术师大伊巴和巴基拉卡都被迫面对一个事实:法尔科尼亚的白鹰迟早会把东方纳入它的影子。

海马号进入库夏势力范围后遭到袭击。格斯的伙伴们被卷入战斗,船上幸存者失去主动权。格斯本人处在崩溃状态,面对危险几乎没有反应。过去他会用身体挡住一切攻击,这一次他像被抽空的壳,被敌人带走也无法真正抵抗。伙伴们第一次清楚看见,格斯这个队伍最坚硬的中心也会断裂。

西拉特、大伊巴和里基特所在的库夏王都形成新的临时舞台。这里由残余权力、古老宗教、恐惧和抵抗意志拼合而成,呈现出与法尔科尼亚光洁秩序完全不同的形状。库夏贵族害怕白鹰军队,也害怕失去自己的位置。西拉特试图把分散力量组织起来,里基特和艾莉卡则在陌生城市中重新与格斯一行的命运靠近。

格斯的存在被库夏人视为危险资源。他是烙印者,是与格里菲斯、卡思嘉、神之手和使徒战争都相连的人。他的剑曾砍过无数魔物,他的身体也已经被仇恨和失败拖垮。大伊巴和武僧们试图从宗教与妖术角度理解他,把他带往更古老、更禁忌的地点。东方抵抗并未因为格斯到来立刻成形,反而先面对他失去意志后的深渊。

王都袭击与崩溃的黑色剑士

库夏王都的集会试图讨论战争,却被拉克沙斯撕开。这个曾属于巴基拉卡、后来成为使徒的新鹰之团成员潜入城中,利用阴影、恐惧和怪物制造混乱。战兽失控,巨魔在城内冲撞,贵族惊慌逃窜。西拉特必须在政治争执尚未解决时立刻组织防御,大伊巴也被迫用术法向城市传达命令。

法尔纳塞、史尔基和其他伙伴在袭击中发挥作用。法尔纳塞的魔法不再只是学习成果,她必须用它保护身边的人,抵抗拉克沙斯制造的阴影。史尔基以灵体和术法寻找局势核心,塞尔彼高、伊斯德洛、阿赞等人在混乱中各自行动。格斯的小队即使失去格斯的战斗核心,仍然没有完全瓦解,这说明他们已经从被保护者变成能支撑局面的同行者。

拉克沙斯靠近格斯时,格斯没有像过去那样爆发。他面对死亡,显露出近乎欢迎的空洞。西拉特阻止了拉克沙斯,也逼问格斯为何不反抗。这个场景把黑色剑士推到历史最低处:使徒来到面前,仇敌的阵营近在咫尺,他却无法让身体重新燃起战意。斩龙剑还在,狂战士铠甲还在,烙印还在,可驱动这一切的心已经陷入沉底。

袭击结束后,大伊巴与库夏武僧把格斯带往王都外的禁地。伊斯德洛和帕克试图追踪,阿赞也被卷入。西拉特知道这个地点异常,却也无法立刻阻止所有行动。格斯被武器和诵经驱赶,像被押送的祭品一样走向埋葬与冥想交叠的建筑。过去所有战争把他推到外部极限,如今他被带入内部深处。

死之塔中的水镜

格斯被封入古老的塔形墓室。那里隔绝外力,像坟墓,也像让灵魂下沉的容器。他进入其中后,外界的声音远去,身体被黑暗吞没。长期以来支撑他的愤怒、复仇、保护欲和战斗本能都在这里失去表面形状。他无法继续通过挥剑回避问题,只能被迫面对自己从出生以来积累的死亡。

墓室中的影像把他带回最痛的地方。他看见吊尸下的诞生,看见甘比诺的营地,看见鹰之团的笑声和尸体,看见格里菲斯与卡思嘉的身影,也看见卡思嘉被从妖精岛夺走的瞬间。这些记忆没有按战斗顺序排队,它们像水镜和残焰一样反复映出同一个裂口:格斯一直在失去,也一直用下一场战斗把上一场失去压下去。

在这片隔绝中,格斯被指向更深的身份。他从出生开始就处在生与死、现世与幽界、被抛弃与被捡起之间。烙印把这种夹缝状态彻底显形,蚀之刻让他成为祭品中的幸存者,狂战士铠甲又把他的肉体推向人和兽的边界。墓室没有给他立刻复仇的道路,先让他看见自己为何会一路挣扎到这里。

与此同时,外界的线仍在收紧。卡思嘉被囚于法尔科尼亚,格里菲斯的王国继续向东方投下阴影,库夏残余力量尚未真正统一,格斯的伙伴仍在寻找他。史尔基的灵体也在更远处追索卡思嘉的处境。白鹰王国、东方抵抗、烙印者和被夺走的卡思嘉已经被推向同一个未来战场,只是格斯还停在自己的黑暗核心中。

这段历史目前抵达的边界,停在格斯被塔形墓室包围、被记忆和自身根源逼迫凝视的时刻。鹰之团的旧梦已经毁灭,法尔科尼亚的新梦正在扩张,妖精岛从世界上消失,卡思嘉仍在白鹰的囚笼里。格斯没有迎来最终对决,也没有重新握回完整的战意;他仍在死与生的夹缝里挣扎,而世界正等待他从这座墓室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