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克大战机甲复仇者》
华盛顿清晨,萨姆·威尔逊沿着林肯纪念堂附近慢跑时遇见了布鲁斯·班纳。班纳身上带着一种随时准备退开的疲惫,像是城市里所有目光都会先看到他体内的浩克,再看见他本人。萨姆没有把他当作需要隔离的灾难源,他把班纳带进退伍军人互助小组,让他坐在一群同样背负恐惧和旧伤的人中间,说出自己多年来无法安放的孤独。
班纳在那间互助室里第一次把话说得很慢。他害怕自己伤到别人,也害怕所有人靠近他时已经做好逃跑准备。萨姆听见的是一个人被力量困住以后仍想守住他人的请求。萨姆把这份信任继续往前推,和妹妹莎拉一起带班纳登上家里的船“保罗与达琳”,试图让他离开实验室、新闻报道和追捕记录,过一个普通朋友可以拥有的下午。
海上的风暴撕开了那段短暂平静。船身在浪里剧烈倾斜,恐慌和失控同时逼近班纳,他体内的浩克被惊醒,绿色巨影在甲板上爆发。萨姆和莎拉几乎被卷进浩克的力量边缘,班纳从意识深处看见自己差点毁掉刚刚得到的友谊。风暴过去后,他没有把这次失控当成意外。他把它当成最终警告,回到自己的实验里,决定用更强烈的伽马辐射压制浩克,把这个会伤人的部分永远锁下去。
实验没有治愈班纳。过量伽马能量把班纳和浩克撕裂成更加危险的形态,一头名为阿佩克斯的突变巨兽从失败的治疗中诞生。它带着浩克的力量和失控本能冲出设施,身体释放出的伽马污染继续孵化更多伽马兽。城市、基地和海岸线接连响起警报,复仇者用托尼·斯塔克留下的反浩克技术造出巨型机甲,试图把这场灾难压回爆发点。
第一批机甲复仇者冲进伽马战争时,世界还相信复仇者总能把危机挡在文明之外。钢铁、雷霆、箭矢和盾牌放大到巨械尺度,仍然挡不住阿佩克斯和伽马兽潮的冲击。老一代复仇者在战斗中相继倒下,机甲残骸被兽群撕开,纽约和其他战场留下巨大的焦痕。班纳的错误从个人悲剧扩展成全球战争,萨姆在废墟边缘接过队长的位置,也接过一场由朋友造成的世界伤口。
幸存的英雄没有时间哀悼太久。萨姆带着莫妮卡·兰博和巴基·巴恩斯重组防线,把新一代反浩克机甲交给仍能作战的人。娜吉雅和尚气负责切入兽群侧翼,月光骑士用弧形武器牵制高处的伽马兽,红色守卫和梅丽娜在正面火力里撑住防线。每一台机甲都把驾驶者的战斗方式装进钢铁外壳:队长机甲举盾突入,尚气机甲释放十环式能量,莫妮卡在空中用光能压制兽群。那支新队伍终于把兽群逼退,世界把胜利写进战后节目和儿童玩具里,伽马战争被包装成一段英雄神话。
萨姆始终没有把那场胜利当成终点。伽马兽消失后,班纳也从公共世界里消失。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躲在无人岛上,萨姆不愿再追问。他把愤怒压进队长的职责里,带着机甲部队守住残破的和平。十年过去,城市重新立起楼群,孩子们看着“机甲复仇者”的动画长大,真正经历过战争的人知道地下和冰层深处仍可能藏着没有结束的震动。
北极传来的伽马信号撕开了这层假和平。娜吉雅在航母上报告,那里出现了与阿佩克斯相似的能量读数。莫妮卡要求寻找班纳,萨姆立刻拒绝。对他来说,班纳是灾难的源头,也是他当年没能拉住的朋友。巴基仍然追踪到班纳藏身的阿斯特拉群岛,莫妮卡把现实摆到萨姆面前:如果阿佩克斯真的回来了,只有制造过这场灾难的人可能知道怎样结束它。
萨姆和莫妮卡抵达北极时,冰面已经开始破裂。第一批伽马兽从冰层下钻出,随后更多巨兽像沉睡十年的军队一样涌上地表。远处,阿佩克斯站在兽群中央,用咆哮和姿态指挥它们移动。萨姆看见的是一场重新集结的入侵,零散袭击已经变成兽群军势。他和莫妮卡边修复受损机甲边撤离,把消息传回航母,也终于承认这一次不能只靠旧胜利撑过去。
阿斯特拉群岛上,班纳住在简陋小屋里,远离城市、实验室和所有需要他负责的人。萨姆走进他的避难处,带来阿佩克斯复苏的消息,请他帮助复仇者结束战争。班纳拒绝亲自参战,他说自己无法再释放浩克,却交给萨姆一段写入反浩克机甲接口的插件。那是“强力复仇者协议”,能够让所有机甲共享能源和操控系统,在最危险的时刻合成一台巨型战斗单位。
萨姆没有接受这份冷静的补偿。他质问班纳为什么把世界留给别人收拾,为什么宁愿躲在岛上,也不面对从自己体内诞生的阿佩克斯。班纳说自己比任何人都懂恐惧,因为那套协议原本就是为了对付他自己。萨姆离开前把话留在小屋门口:他从来没有只看见浩克,他看见过一个愿意保护别人的朋友。只要班纳最终站到阿佩克斯面前,他就能重新看见那个自己。
伽马兽潮逼近纽约,神盾局开始疏散街区。机甲复仇者从高楼之间迎上巨兽,钢铁拳头砸进街面,能量光束掠过空中,队员们用身体庞大的机器争取每一分钟。萨姆赶到后把插件接入系统,所有机甲在战场中央重新排列,装甲、能源核心、武器模块和推进器互相咬合,合成一台庞大的“强力复仇者”。这台合体机器人举起盾形装甲,承载整支队伍的力量,向兽群中心推进。
强力复仇者的火力短暂压住了伽马兽。它的每一次挥击都把街道上的巨兽掀翻,每一次齐射都在阿佩克斯身上炸开绿光。阿佩克斯承受全部攻击后仍站在原地,随后释放出更强的伽马冲击波。合体系统被压垮,驾驶舱警报全部亮起,机甲跪倒在纽约废墟中。萨姆看着屏幕上逼近的阿佩克斯,终于明白班纳留下的协议只能争取机会,无法替他们完成最后一击。
天空中传来老式轰炸机的轰鸣。班纳把那架飞机改成移动实验室,机腹下挂着一枚旧核弹。他没有再躲在岛上,也没有带来新的药剂或算法。萨姆在通讯里让他停下,因为这次吸收的能量可能让班纳永远回不来。班纳听见他的声音,仍然启动装置,让核爆和伽马辐射涌入自己的身体。强光吞没战场后,浩克以更加庞大的形态站起,背部生出巨兽般的棘刺,口中喷吐绿色火焰,成为足以挑战阿佩克斯的超级浩克。
伽马兽群没有立刻冲上来。它们围在城市边缘观看两头巨兽的决斗,像在等待新的首领诞生。萨姆从这个停顿里看懂了班纳的计划:他要夺走兽群服从的中心,用新的首领位置把伽马兽从人类城市带离。超级浩克和阿佩克斯在高楼间相撞,尾部扫断建筑,绿色火焰烧穿街区,阿佩克斯几次把班纳压到地面,试图用更凶狠的力量夺回支配权。
超级浩克即将被压制时,萨姆没有命令全队重新开火。他拆下强力复仇者还能活动的一只巨臂,驾驶残破系统冲向阿佩克斯,把钢铁拳臂砸进它的侧身。那一下没有决定胜负,却为班纳争来足够的空隙。超级浩克抓住阿佩克斯,释放体内积攒的伽马火焰,将这个从失败实验里诞生的怪物彻底烧穿。阿佩克斯倒下后,伽马兽群的咆哮从混乱变成等待,所有目光转向新站起的巨影。
队员们准备把所有武器对准超级浩克,萨姆命令他们停手。他从破损机甲中走出,独自站到超级浩克面前。巨大的绿色身影低头看着他,战场上只剩警报、火焰和远处兽群的呼吸。萨姆没有用武器证明自己的判断,他把当年没能说完的话重新交给班纳:他知道被世界当成怪物是什么滋味,但他眼前看到的是朋友,是一个仍然愿意为了别人承担代价的人。
超级浩克没有攻击萨姆。班纳的意识从巨兽身体深处回应了这场赌注。他转身离开纽约,伽马兽群随他退入海中,沿着他的方向回到阿斯特拉群岛。城市没有迎来又一场歼灭战,机甲复仇者也没有用最终火力杀死旧友。萨姆站在废墟里看着班纳远去,明白这场战争的结局落在另一种承担上:班纳带着自己无法分割的力量离开人群,守住一个不再伤害世界的距离。
阿佩克斯留下的伽马战争在纽约停止。老一代复仇者的牺牲、十年恐惧和机甲复仇者的战斗都落到同一个结果上:世界活了下来,兽群退回孤岛,班纳以超级浩克的形态成为它们的新首领。萨姆没有找回当年那个可以坐在互助室里说出恐惧的布鲁斯,也没有彻底失去他。海面合拢之后,文明和怪兽之间隔着阿斯特拉群岛,班纳仍在远方承担自己的力量,萨姆则带着机甲复仇者守住人类重新获得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