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拉克强盗》
戈拉克的沙漠被帝国的列车划开,逃亡的人挤在车厢里,谁也不敢让目光停留太久。查鲁克带着妹妹拉妮坐在人群中,水壶、包袱和父亲留下的长笛压在他们之间。他告诉拉妮,父亲还在照看村子,可拉妮记得火光,记得帝国把村庄烧成灰,记得大人们反抗之后只留下远处升起的烟。她还不明白帝国为什么追捕自己,只知道哥哥一直让她安静、低头、不要碰任何东西。
列车穿进峡谷时速度突然加快。驾驶员说前方是叛乱者活动的地带,车厢里的乘客跟着紧张起来。小贩推着甜点穿过人群,拉妮盯着那些莱比甜食,查鲁克为了让她别再想着家,陪她念起两人熟悉的强盗童谣:为了甜食与掠夺,强盗奔向盛宴与奇迹。短短几句让拉妮笑了一下,逃亡的车厢像暂时远离了帝国的火光。
查鲁克离开座位去买甜点,拉妮忍不住用原力把长笛从哥哥身上取来。那支笛子飞过拥挤车厢,落进她手里,旁边的乘客看见了。她只是想吹出一点熟悉的声音,可在帝国统治的银河里,一个孩子让物体离手而动,已经足够把死亡引向整列车。查鲁克回头发现笛子不见,又看见有人正向风暴兵示意妹妹的异常。他没有时间责备拉妮,只能抓起别人的甜点制造混乱,冲过车门,把追捕者的视线从她身上扯开。
警报声在列车里尖叫。查鲁克爬上车顶,风沙打在脸上,身后是追来的帝国士兵。车厢里,两个拾荒者靠近拉妮,低声说帝国愿意为原力敏感的孩子支付高额赏金。拉妮已经被困在乘客、士兵和告密者之间,哥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故意把更多人引向自己。她趁乱钻出人群,抱紧长笛,在摇晃的车厢中向前跑。
戈拉克强盗在峡谷两侧出现。骑兽踏着沙尘追上列车,山壁上的枪火击向帝国护卫,风暴兵的飞行摩托在尘浪里爆裂。帝国以为自己控制了列车,戈拉克荒原却有自己的道路和愤怒。强盗冲击车队时,乘客四散躲避,士兵与袭击者在车顶、车门和峡谷边缘交火。拉妮在混乱里找到车厢顶上的入口,用原力打开舱门,让查鲁克重新跌回车内。兄妹抱在一起,火光和枪声还在车外追逐,他们终于再次回到彼此身边。
列车抵达下一站后,查鲁克背着疲惫的拉妮继续赶路。他按父亲留下的线索找到地图上的建筑:戈拉克玛哈尔。那座驿馆餐厅立在沙漠边缘,灯火、音乐、炉火和陌生旅人把夜色撑开,仿佛这里能暂时遮住帝国的眼睛。拉妮问他们终于能不能去找那个能帮她的人,查鲁克说快到了。他的语气比脚步更坚定,因为他知道自己把妹妹带到这里之后,还要面对父亲交给他的真正任务。
驿馆主人鲁格尔是个年老女人,拄着手杖,在喧闹的院子里调停争执。她看见两个孩子,给他们食物,提醒他们快吃,沙暴正在逼近。查鲁克注意到周围的目光,那些在夜里喝酒、争吵和躲风的人,都像在评估两个孩子值多少钱。拉妮却已经饿坏了,她让哥哥放松,悄悄用原力托起餐盘,想把这次小把戏变成逃亡路上的一次玩笑。
餐盘失控,食物泼到壮汉身上,院子里的视线瞬间压向拉妮。有人要求她再演示一次,有人喊出女孩让盘子飞起来,混杂的声音把秘密撕开。查鲁克挡在妹妹前面,想把事情说成误会,可帝国的审判官带着肃清士兵已经穿过人群。他知道这两个孩子,知道列车上的告密,知道一个能操纵原力的女孩正从被烧毁的村庄逃来。
审判官把桌子用原力拖到自己面前,逼近拉妮。他说自己已经越过列车轨道,烧光了农场村落,没有留下幸存者。这句话击中查鲁克,他一直用“父亲还在村里”支撑妹妹,也支撑自己继续走下去。拉妮看见哥哥的脸色变化,终于明白身后的家可能已经消失。帝国的追捕不再是远处的威胁,它站在餐桌前,带着红色光刃和冷笑,要把她从哥哥身边带走。
更多餐盘突然浮起。查鲁克以为拉妮又失控,拉妮却急忙说自己什么也没做。悬空的食物在下一刻砸落,院子里爆发混战,客人、士兵和旅人撞成一团。审判官把查鲁克抛开,拉妮试图反击,却被他的原力挡下。沙暴同时扑进戈拉克玛哈尔,火光被黄沙吞没,整个院子化成旋转的影子。审判官点燃双刃红光剑,穿过风沙向兄妹逼近。
鲁格尔在风暴里拦住他。她的手杖从中间分开,露出两柄蓝色光剑。这个在驿馆里端食物、劝架、提醒孩子吃快些的老人,原来一直把自己的身份藏在戈拉克的沙尘之下。审判官认出她是绝地的幸存者,贪婪和怒意同时涌上来。帝国烧村、搜车、追捕孩子,到最后在这座驿馆里撞见了更古老的猎物。
蓝光与红光在沙暴中碰撞。鲁格尔的动作没有年轻战士的急躁,她借着风沙、院墙和对手的狂妄一步步压住审判官。审判官挥动旋转光剑逼开她,又用原力和肃清士兵制造缝隙,想把战斗重新导向拉妮。鲁格尔没有让他越过自己。她踢倒审判官,在第二轮交锋中贴近红刃的旋转间隙,蓝色光剑划过他的颈侧。审判官倒在沙地上,临死前只剩下震惊:戈拉克竟然藏着绝地。
风暴停下后,鲁格尔带兄妹来到一座六边形水池前。她用原力分开水面,隐藏的通道在水下显露。查鲁克终于明白,父亲让他寻找的庇护既是一处安全所在,也是一条只为拉妮打开的路。鲁格尔告诉他,下面还有像拉妮一样的孩子,她会在那里学习如何理解自己的力量,如何在帝国的猎杀中活下去。
拉妮不肯松手。她问为什么哥哥不能一起走,鲁格尔说绝地的道路只属于她。查鲁克看着妹妹,所有逃亡路上的慌张、谎言和保护都在这一刻沉下来。他没有告诉她自己也害怕,也没有让她停在原地陪他。他重复父亲的话,说她一直注定要去更大的地方。拉妮哭着和他念完那句强盗童谣,仍旧用甜食和掠夺给告别留下一点孩子气的勇敢。
鲁格尔带拉妮走入通道,水面重新合拢。查鲁克站在池边,妹妹的长笛浮出水面,像把兄妹之间最后一件共同物交还给他。他拾起笛子,夜空中的星光从沙漠上方落下。拉妮进入地下庇护所,走向绝地幸存者为她保留的未来;查鲁克独自离开戈拉克玛哈尔,吹响那支笛子,把祝福送给看不见的妹妹。帝国夺走了他们的村庄和父亲,却没能夺走他把妹妹送到安全之处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