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人决斗》
荒凉边境上的小村依着旧屋、木桥和田地维持日子。战争和盗匪早已把银河的秩序推到远处,村民只能靠自己的护卫守住粮食、房屋和孩子。一个披斗篷的浪人带着戴草帽的宇航技工机器人来到村口,他没有旗号,也没有随从,只像一个走累的旅人,在村中坐下喝茶,旁边的机器人安静等待下一段路。
村庄的平静很快被引擎声撕开。盗匪乘着改装车辆冲入村外空地,残破盔甲、火器和凶暴笑声一同压向村民。年轻的村长站在前方,护卫们举起武器,试图用有限的人手挡住这群劫掠者。盗匪没有谈判的意思,他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夺走村庄剩下的一切。浪人仍坐在屋檐下,隔着杯中热气看着局势推进,像是在确认这些人到底由谁统领。
盗匪的首领从车辆上升起。她披着黑袍,身形高大,周围的匪徒立刻收住喧闹,把道路让给她。她握着一柄伞杖,伞面展开后迸出一圈旋转的红色光刃,像一朵只为杀戮开放的赤色花。村民第一次真正看清敌人的核心:这群人背后站着一名西斯战士,普通护卫的长矛和枪械无法阻挡她。
村中护卫试图向前压住盗匪,西斯首领却用原力和光刃拆开他们的阵线。红刃扫过木梁和兵器,防线迅速后退,孩童与老人被迫躲进屋内。年轻村长没有逃开,他守在村民身前,明知自己手中的武器无法同那柄伞状光剑抗衡,仍然拒绝向盗匪低头。西斯首领看见这种抵抗,只把它当成劫掠前的无用挣扎。
浪人的机器人先开始行动。R5-D56从屋檐旁滚出,在混战边缘穿行,牵制盗匪的注意,替被压住的村民争取喘息。它的动作不像战士,却熟悉这种混乱中的缝隙:哪里有倒下的人,哪里有逼近的枪口,哪里能用小小的机械臂改变一瞬的重心。村民因此没有在第一轮冲击里彻底崩散,年轻村长也得以继续站在西斯首领面前。
浪人终于起身。他没有以绝地身份自居,也没有向村民索取报酬。他走到战场中央,只把自己说成一个路过的旅人。西斯首领向他逼近,红色伞刃旋转着切开空气,盗匪们以为又一个不知死活的陌生人会被劈倒。浪人拔出自己的光剑,剑刃同样呈现红色,村民和盗匪都在那一刻明白,他并非他们想象中的正统守护者。
这场决斗把村庄的混战压缩到两个人之间。西斯首领凭借伞状光剑的范围和旋转节奏不断进攻,红刃从多个角度封住浪人的步伐。浪人没有急着同她硬撞,他让身体在木屋、桥面和窄路之间移动,避开最猛烈的轮转,等待她把力量全部压到前方。每一次交锋都让村庄多一道裂痕,木板被切开,火光从屋边卷起,盗匪和村民都被迫退到这场红刃风暴之外。
西斯首领以为自己面对的是隐藏身份的绝地猎物。浪人的红剑和沉默让她的判断开始松动,她从他的招式里察觉到另一种熟悉的阴影:这个人了解西斯的战斗方式,也了解光剑晶体被夺取、被污染、被收藏的道路。她加快攻势,试图用伞刃的压迫彻底逼出他的来历。浪人只在她攻势最盛时接住她,让她的傲慢和怒意一起撞进自己的节奏。
R5-D56在关键时刻再次冲入战局。它没有正面挑战西斯首领,却把战场上的机会递到浪人手边,让那柄看似无懈可击的伞状光剑露出破绽。浪人抓住这一瞬,避过旋转红刃,贴近西斯首领的防御内圈。伞刃的威势在近身处失去优势,她来不及重新拉开距离,浪人的光剑已经刺入她的胸口。
西斯首领倒下后,盗匪的胆气随她一同崩塌。失去首领的匪徒无法再维持围攻,有的被村民赶退,有的在混乱中逃离。村庄没有恢复成最初的安静,房屋破损,地面留下焦痕,许多人仍在恐惧中确认自己活着。年轻村长看着浪人收剑,才意识到这个陌生人救下村庄的方式同传说里的英雄并不相同,他身上带着黑暗的痕迹,却把那种痕迹转向了另一条道路。
浪人走到西斯首领遗留的武器旁,取出其中的凯伯水晶。他随身带着一串红色晶体,那些晶体像战利品,也像一份没有写明姓名的名单。每一枚都代表一个被他击败的西斯,代表一场已经结束的杀戮。年轻村长看见这串晶体时,救命之恩里多了一层寒意:浪人并非偶然卷入,他一直在追踪这些黑暗战士,一个村庄只是他漫长道路上的停靠点。
浪人没有把新取出的晶体加入自己的收藏。他把它交给年轻村长,让村庄用它抵御邪恶。这个动作改变了村民对他的最后印象:他携带红剑,懂得西斯的道路,也收集西斯的晶体;他在离开前把胜利留下,让村庄保有属于自己的护符。年轻村长接过晶体,村民们从废墟和烟气里重新聚拢,劫掠带来的恐惧被暂时压住。
浪人与R5-D56继续上路。村庄留在身后,盗匪的车辆和尸体也留在身后。银河仍有别的边境、别的受害者、别的西斯残党在黑暗中掠夺。浪人没有给村民解释自己的来历,也没有承诺归来;他的旅程只通过那串晶体显露形状。他从一个被战争磨损的村庄经过,斩落一名以红刃统治恐惧的敌人,又把一枚晶体留给幸存者,然后带着机器人走回荒野,继续寻找下一个必须结束的黑暗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