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术时刻》
伍德斯托克农场在暴风雨里变得像一座被年代遗弃的空屋。戴维·温特独自留在屋中写电影配乐,电话那端的妻子玛丽说自己还要留在伦敦拍戏,不能回家。戴维听着她的解释,心里已经被怀疑磨出裂口。他知道玛丽的生活离自己越来越远,也隐约察觉她和自己的医生查尔斯·亨德森之间藏着一层亲密。电话挂断后,屋外雷声压过了音乐,灯光短暂熄灭,老农场的黑暗重新占据墙壁和楼梯。
戴维担心马厩里的马受惊,披着雨走出去查看。马没有冲出栏位,干草里却躺着一个穿黑衣的年轻女人。她像从火与雨之间被抛进这座马厩,醒来后既惊惶又兴奋,自称露辛达·杰索普,出生在这片农场,来自十七世纪。猎巫人已经为她准备好火刑,她用巫术撕开时间,把自己送到了三百多年后的夜里。戴维起初只把她当成精神错乱的陌生人,把她带回屋内,用现代的灯、水龙头和房间安置她。露辛达被这些器物吓住,又很快学会用好奇和柔弱接近他。
戴维把露辛达锁进旧育婴室,打电话让查尔斯来检查。查尔斯赶到后,房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这个消失让戴维看上去更像一个被酒精、工作和婚姻猜疑拖垮的男人。查尔斯给他镇静剂,让他休息,也把他的叙述归入疲惫和幻觉。查尔斯离开后,露辛达重新出现。她在屋内移动得像熟悉每一道墙缝,话语里带着旧时代的怨恨和占有。她向戴维展示自己的力量,随后用身体和咒术共同压住他的抵抗,在他背上抓出属于自己的印记。戴维在欲望、恐惧和药物的昏沉中被她夺去主动,农场也开始从婚姻裂缝变成她的巫术领地。
第二天,玛丽回到家中。戴维试图告诉她昨夜的事,玛丽只看见一个神经紧绷、言辞混乱的丈夫。她去见查尔斯,查尔斯也让她相信戴维正在崩溃。可玛丽回房后,床上出现一只沾血抽搐的黑鸟。她尖叫着叫来戴维,戴维否认自己放过那东西,又把鸟带到外面掩埋。铲刃落下时,死鸟的身体和玛丽的脸产生了诡异牵连,玛丽远处骑马的脸上突然裂开伤口。戴维低头望进坑里,一瞬间看到的像是妻子的身体,露辛达的笑声从农场四面回响。
玛丽回屋清洗伤口,浴缸里却蓄满血水。她逃下楼梯时,上方的雕像砸落,几乎把她击中。她把这些危险都扣到戴维身上,戴维只能反复说露辛达存在,露辛达正在害她。两人的争执还没有结束,卧室里突然卷起强风,书本、衣服和家具被无形力量抛向四周。玛丽终于亲眼看见某种力量盘踞在屋内,戴维的恐惧不再只是婚姻中的疑心。她开始理解,自己面对的敌人既藏在古老农场里,也寄生在戴维被诱惑后留下的裂口里。
玛丽向教区牧师求助。牧师听完她的描述,只能把它归为骚灵或念力一类的异常,对她口中的女巫没有办法。玛丽回到农场后继续遭受攻击。露辛达在暗处施咒,让她骑马时坠落受伤。玛丽被送进医院,三天里无法回家,露辛达便趁这段时间加深对戴维的控制。她折磨他,诱使他服从,又让他在爱欲和屈辱之间一步步脱离自己的判断。等玛丽重新踏进房间,卧室已经被翻得一片狼藉,墙面和镜子上涂满红色,门上写着侮辱她的词。她还发现一个按照自己形象做成的小人偶,终于明白先前的伤害怎样从巫术落到身体上。
戴维已经完全站到露辛达那一边。他抓住玛丽,把她拖下楼,锁进地窖。外面的旧谷仓里,露辛达让他准备柴堆和火焰,像把三百年前没有完成的处刑重新转交给这个现代丈夫。玛丽在地窖里挣扎着寻找出口,逃出后冲向谷仓。戴维追来时已经失去清醒,只剩女巫灌进他的命令。玛丽利用谷仓的门把他反锁在里面,把被操控的丈夫暂时隔开,自己面对露辛达。露辛达终于在她面前显出完整身形,旧时代的仇怨、对戴维的占有和对玛丽的敌意都压到这一场近身冲突里。
玛丽试图把小人偶重新捏成露辛达的形状,想把巫术反击回去。露辛达击落人偶,两人在谷仓里扭打。玛丽把她推向燃烧的柴堆,露辛达迎着火光大笑,宣称火属于她。玛丽在那一刻看清她真正惧怕的东西,抓起水桶泼向她。露辛达被水逼退,先前不可一世的力量出现裂痕。玛丽扑上去,把她压进马槽。露辛达在水中挣扎,火刑逃亡者最终被水夺走形体,身体随之消失,只剩尖叫和残余的巫力在谷仓里震荡。
玛丽打开谷仓,放出戴维。露辛达的控制从他身上退去,那个被印记、药物和欲望拖走的男人重新站在妻子面前。玛丽捡起地上的人偶,把它扔进火里。火焰吞掉小人偶时,露辛达的哭喊从农场深处传来,像她被迫回到那场迟到三百多年的惩罚。暴风雨后的伍德斯托克农场恢复寂静,戴维和玛丽一起离开谷仓。屋中的婚姻裂口没有被巫术修复,却从露辛达的占有和诅咒中幸存下来;古老女巫留下的印记被烧尽,农场停在水、火和灰烬共同清算后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