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之躯》
斯宾塞·加洛韦把家族训练成一群争夺者。岛上的宅邸、树林、码头和地下设施都属于他,财富也从来只向最残酷的人开放。多年前的家族竞赛中,孩子们和成年人一样被推入陷阱与诱惑,金条、机关和胜负欲把亲情压到最低处。那一天,弗洛伦丝的双胞胎儿子文森特在混乱中失踪,席奥带着伤跑回母亲身边,喊着有人带走了他的兄弟。竞赛从此中断,文森特成了加洛韦家族最方便反复利用的伤口;弗洛伦丝把失子之痛变成艺术和怨恨,席奥把自己困在愧疚里,斯宾塞则把那场灾难继续变成控制后人的工具。
二十五年后,斯宾塞患上晚期肺癌,召集剩下的家人回到孤岛。长子西莫斯带着妻子克里斯蒂和他们收养的女儿阿芙拉登岛;弗洛伦丝带着席奥和奥基夫回来;斯宾塞的第二任妻子格蕾丝与儿子杰登守在宅邸里;管家伯吉特和她的女儿莉芙也被卷在这个家族周围。每个人都知道斯宾塞快死了,每个人也都知道他留下的公司、房产和现金足以改变余生。码头上的船夫默尔把他们送上岛后,最先被戴着瘟疫面具的“绅士”拖入杀戮。岛与大陆的通道随之断开,斯宾塞的旧故事从家族传说变成了血肉里的事实。
晚餐上,斯宾塞宣布竞赛重新开始。他要求家人用旧方式证明谁配得上他的遗产,同时安排特琳医生执行自己的临终计划。特琳表面上负责照护他、宣读规则、维护遗嘱,实际上已经站在斯宾塞的游戏中央。斯宾塞躺在病床上准备结束生命时,绅士进入房间,把腐蚀性的液体注入他的输液管。老人被自己的规则反噬,在痛苦中死去。家族成员看见尸体后以为竞赛失去主人,录好的指令却继续响起;斯宾塞死后仍然握着遗产分配权,把活人留在岛上互相消耗。
第一轮挑战把众人吊在绳结上,下方铺着尖钉。特琳宣布规则时,莉芙也被列入参赛者,因为她同样拥有加洛韦血脉。这个消息撕开伯吉特多年隐藏的秘密,也让弗洛伦丝和格蕾丝立刻把莉芙视为威胁。绳索上,西莫斯与杰登的旧怨爆发。杰登曾向父亲求助,希望帮西莫斯支付收养阿芙拉的费用,斯宾塞却要求他从西莫斯手里换取董事会席位。西莫斯记住了这次背叛,在挑战中用假装递外套的动作诱使杰登伸手,杰登失衡落到尖钉上,带着伤被判出局。
出局没有让杰登得到安全。格蕾丝、克里斯蒂和杰登去安全屋寻找医疗用品,绅士从树林中现身追赶他们。杰登逃进船屋,随后被拖到岛上的棚屋,四肢被绑在液压绞盘上。格蕾丝听见儿子的惨叫赶来,其他人也冲进棚屋,却只能看着机器启动。绞盘一点点拉紧,杰登的身体在母亲眼前被撕开。斯宾塞的游戏第一次显示出真正规则:失败者的淘汰会被绅士改写成处刑,亲人只能围观,无法用愧疚补回已经发生的选择。
杰登死后,众人开始怀疑特琳。弗洛伦丝愤怒追赶她,把她推向木材粉碎机,血肉和首饰卷入机器,所有人都以为执行遗嘱的人也死在了岛上。录音仍旧把他们带向下一轮挑战,西莫斯被迫面对自己的秘密。多年前,他在斯宾塞的压迫和家族继承的羞辱中与伯吉特发生关系,莉芙由此出生。斯宾塞发现后,用钱和威胁把伯吉特赶到边缘,让莉芙以被遮蔽的身份长大,也让西莫斯继续保住家族表面的体面。克里斯蒂终于明白丈夫与伯吉特、莉芙之间的血缘牵连,也明白自己和阿芙拉的家庭从一开始就建立在加洛韦的遮蔽上。西莫斯在秘密通道附近被绅士用火钳贯穿头颅,克里斯蒂失去丈夫,莉芙则被迫在仇恨她的家族里确认了自己的出身。
伯吉特知道莉芙已经处在危险中央,试图带她逃离。她从墙后的暗道听见弗洛伦丝和文森特把莉芙当成凶手,便赶回去警告女儿。文森特听见伯吉特唱出的摇篮曲,记起自己被带走那一夜也曾听过同样的歌。伯吉特被迫承认,当年她为了拿到钱、带着莉芙逃出斯宾塞的控制,安排亲人绑走文森特索要赎金。斯宾塞很快识破她,夺回了主动权,让文森特从绑架者手中消失,把这个孩子送离原来的生活。弗洛伦丝把这件事当作新的复仇理由,文森特也把童年被抛弃的痛苦全压到伯吉特和莉芙身上。席奥用枪逼退亲人,放母女两人从后门离开,可她们还没修好码头的小船,绅士就抓走伯吉特,把她埋在海滩沙土里。伯吉特在窒息前回到那首歌里,莉芙失去唯一真正保护过她的人。
下一轮把弗洛伦丝和奥基夫关进地下掩体。斯宾塞的录像要求他们证明生存意志,毒气从通风口涌入,房间里只留下一只氧气面罩。弗洛伦丝一开始与奥基夫轮流呼吸,随着氧气耗尽,她把面罩紧紧留给自己。奥基夫在母亲怀里缺氧死去,弗洛伦丝活着走出掩体,一遍遍解释只有一只面罩。席奥看见奥基夫的尸体后崩溃,把母亲拖到她为文森特建立的纪念装置旁,用扎带把她绑在上面,像把她放上审判台。弗洛伦丝曾把失踪的儿子做成艺术和家族控诉,此刻她自己被固定在同一套纪念物上,等待树林里的绅士或家族里的恨意给出判决。
阿芙拉走到被绑的弗洛伦丝面前,先装作要释放她,随后用钳子扯出她的舌头,咀嚼着那块血肉,还声称自己杀了西莫斯。克里斯蒂赶到时,弗洛伦丝已经被折磨得无法说话。绅士随后靠近,把弗洛伦丝从纪念装置上解下,又将她钉死在那座属于文森特的作品上。克里斯蒂带着阿芙拉逃进掩体,质问她对弗洛伦丝做了什么。阿芙拉的恐惧、依赖和暴力混在一起,她不断追问自己是否已经坏掉。克里斯蒂给她注射镇静剂,以为还能把收养来的女儿从岛上的疯狂里拉回来。
清晨,克里斯蒂翻看阿芙拉的手机,发现她与尸体合影,也发现她的身份伪装。阿芙拉的真实身份来自手机里的旧影像:她是从摩尔多瓦而来的成年女性,用病态的依附和儿童形象进入加洛韦家。克里斯蒂意识到自己和西莫斯把危险带进了家门,也意识到阿芙拉从这座岛的尸体中获得兴奋。她当面揭穿阿芙拉,阿芙拉扑上来撕咬她,咬毁她的脸和手指。克里斯蒂拖着残破身体回到宅邸,请求别人结束痛苦。格蕾丝举枪击中她的头,完成这场并不温柔的怜悯。阿芙拉随后被绅士带入树林,像魔术道具一样被悬挂、锯开,曾经试图寄生在加洛韦财富上的人也被岛上的处刑规则吞没。
剩下的人越来越少,格蕾丝仍然选择继续竞赛。她和默尔的关系被暴露后,她承认自己与斯宾塞的婚姻只是一种安排;随后,旧事又从她身上翻出。斯宾塞第一任妻子安妮特患癌时,格蕾丝曾作为护士照料她。安妮特一度好转,格蕾丝却看准斯宾塞和家族权力,在病床旁给她注射致命药物,让自己有机会成为新的女主人。地下室的谜题挑战中,格蕾丝独自进入密室,墙壁向她挤压,她在倒计时般的恐惧里解出线索,判断凶手来自仍在场家族成员之外。她拿到钥匙,宣称自己赢得本轮。门后,绅士把熔化的黄金倾向她的身体。格蕾丝在自己最想占有的东西里燃烧而死。
席奥、文森特和莉芙终于追上绅士,把面具从对方脸上扯下。死去的特琳站在他们面前。她从木材粉碎机中逃过一劫,用默尔的尸体制造了死亡假象;她一直按照斯宾塞的安排留在岛上。斯宾塞需要一个真正的掠食者来执行惩罚,特琳则从杀戮中得到满足。她承认游戏由斯宾塞设计,处刑方式由自己决定,只要最后留下一个继承人,她就完成雇主的遗愿。她还拿出每个幸存者的把柄:文森特在监狱暴动中的杀人旧事、莉芙在伊拉克的遮掩事件、席奥被斯宾塞压下的罪行。文森特承受不住威胁,举刀刺死特琳,也让他们失去把真相带回大陆的最后证人。
最后的铃声响起,斯宾塞的尸体被放在冰冷的房间里,旁边留着刀和线索。最后一轮要求他们切开老人的身体,找出真正通向遗产的东西。文森特和莉芙开始剖开斯宾塞,席奥抗拒这个安排,却无法阻止游戏继续深入尸体内部。文森特在血腥和怨恨中失控,与席奥爆发长久积压的冲突。他指责席奥当年让家族厌弃自己,席奥承认童年的指控影响了斯宾塞对文森特的处置。兄弟两人在暗道和书房之间追逐,文森特持刀逼近,席奥抓住特琳留下的线锯,在挣扎中割开了文森特的头。失踪多年的双胞胎终于回到家族,又死在同一个兄弟手里。
莉芙替席奥清洗血迹,安抚他没有继承斯宾塞和文森特的黑暗。两人在短暂的亲密中以为自己可以从这座宅邸里逃出另一种生活。可斯宾塞留下的遗产仍在尸体中,席奥也在继承权面前露出加洛韦式的计算。他希望自己成为唯一继承人,提出与莉芙结婚,让她通过他分享财富。莉芙要求他交代特琳掌握的秘密。席奥终于说出,他曾酒后驾车撞入一家日托中心,斯宾塞用钱和势力压下伤亡与责任。席奥称自己本想承担后果,却接受了祖父替他清理道路的安排。莉芙听完后靠近他,亲手扭断他的脖子。
宅邸里只剩莉芙一个活着的继承人。她把席奥的尸体投入粉碎机,又重新摆放文森特和特琳的死亡现场,让外界看到的故事指向已经死去的凶手。随后,她回到斯宾塞的尸体旁,把手伸进被剖开的腹腔,翻找老人最后藏起的奖品。她从血肉里找到一枚子弹状的小容器,里面装着通向加洛韦全部资产和地产的契据。斯宾塞把财富藏在自己腐烂的身体里,要求后代用最直接的方式证明谁能穿过恶心、恐惧和亲情残骸。莉芙带着满身血走向码头,补给船终于抵达,她在海风里哭倒,也把加洛韦家族的财富带出了这场孤岛竞赛。
数月后,莉芙以继承人的身份回到宅邸。她怀着席奥的孩子,安排人翻修这座曾经囚禁、试炼、谋杀和埋葬亲人的房子。她要求更换地板,谈到未来给女儿准备城市里的住处,也说自己不能爱上一个长得像斯宾塞、席奥或文森特的孩子。餐厅尽头,死去的加洛韦们像幻影一样站在她面前。莉芙坐在桌首,拥有了他们争夺了一生的财产,也继承了他们用爱、恨、羞耻和暴力织成的血脉。岛上的竞赛结束,斯宾塞的家族只剩一个胜者和一个尚未出生的孩子,宅邸从此停在被清理过的血迹与仍然存在的幽影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