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main content

《桑给巴尔》

桑给巴尔酒店的第九层只有一条走廊,却在同一晚接住了太多互不相干的欲望。侍者弗雷德穿梭在房门之间,用押韵的迎客话把客人送往各自房间,像在替一场已经拧紧发条的混乱开门。里科王子先抵达,他是某个王国的继承人,身边跟着保镖亨利。里科只想着寻欢,亨利却把手伸向更深的阴谋:他想趁这趟住宿除掉主人,让自己从护卫的位置走向权力背面。

里科进了 911 房,亨利住到隔壁。王子向前台索要一个女人,亨利便等着机会把杀意伪装成服务。走廊另一端,记忆混乱的老人艾丽丝离开房间,敲响陌生房门。格林先生打开门时,她像误入别人生活的幽灵,随后被儿子罗伯特带回 918 房。格林先生自己也藏着一段无法收拾的往事:他年轻时有一对双胞胎儿子,却把他们送走,一个去了国外,一个留在英格兰。多年以后,他在酒店房间里准备结束自己的生命,只向女服务员科莱特索要一个浴缸塞子。

安珀和男友格斯随后来到第九层。格斯长着一张与里科王子完全相同的脸,却只是一个紧张求婚的普通男人。他准备把钻戒藏进苹果塔里,在合适时刻向安珀求婚。坏掉的房卡把他支回前台,科莱特先帮安珀进了 913 房。里科在另一处换房,弗雷德又把回来的格斯误认成王子,把他送进 911 房。房门、房卡和相同的面孔开始互相替换,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正在处理一个小误会,走廊却已经把两段人生叠在一起。

艾丽丝再次离开房间,敲到里科所在的门口。里科以为自己叫来的女人到了,便把这个记忆不清的老人卷进荒唐的交易。安珀从房间出来,撞见与格斯同脸的里科,认定男友在外面做了下流事,怒气先一步落到错误的人身上。格斯拿着新房卡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安排进别人的身份;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弗雷德和房门继续把他推进更深的误会。

亨利带着刀意从房间里出来,准备在混乱中刺杀里科。应召而来的特蕾西正好出现,他临时改变方法,把一杯掺了镇静药的酒交给她,让她把酒送进王子嘴里。亨利敲错了目标,把特蕾西带进格斯的房间。格斯以为自己等来的是求婚前的服务混乱,特蕾西以为自己完成了交易,房间里发生的一切让格斯惊恐失措,也让安珀后来的误会获得了看似充分的证据。

科莱特带着催眠师文斯来到第九层。她想替安珀和格斯的感情制造一点魔法,便怂恿文斯让安珀爱上下一位走进她眼前的人。文斯照做之后离开,镇静酒却在几次转手后到了他的手里。他拿着那杯本该送给里科的酒进了房间,很快变成走廊上需要被搬走的昏睡者。与此同时,特蕾西要求吃饭,弗雷德把藏有钻戒的苹果塔给了她,又拿一盘剩菜替换了原本的求婚道具。格斯准备献给安珀的浪漫证物,就这样被酒店的手忙脚乱送进了另一个女人手里。

罗伯特敲响安珀的房门时,催眠已经生效。安珀看到他,立刻把全部柔情转向这个陌生男人。罗伯特原本只想照看母亲,却被突如其来的爱情告白逼进走廊中央。另一边,科莱特误把里科当成格斯,劝他去挽回“女友”;特蕾西又向里科追讨报酬,把错误的人、错误的债和错误的情欲全部堆到同一张脸上。酒店第九层的门不断开启,每一扇门都送出一个新解释,又立刻把前一个解释推翻。

格斯终于从房里出来,迎面承受安珀对他的指控。她相信他与艾丽丝发生了关系,又相信自己已经爱上罗伯特。格斯试图用求婚挽回她,却只拿出那盘被调换后的剩菜。弗雷德和科莱特拖着昏睡的文斯经过,特蕾西追着钱和饭,艾丽丝又一次游离在走廊边缘。特蕾西本想掌掴安珀,却错手打中艾丽丝。这一下反而把艾丽丝混乱的记忆震回原处,她终于重新认出自己所在的局面,走廊里最飘忽的人反倒成了第一个看清真相的人。

格斯吻了安珀,催眠被打破。安珀从对罗伯特的痴迷中醒来,还没来得及完全清理自己的愤怒,里科也从房间里现身。两张一样的脸同时站在走廊里,所有误会终于露出源头。艾丽丝惊叫,格林先生被声响逼出房间。他看见格斯和里科,立刻明白自己遗弃多年的双胞胎儿子就在眼前:一个被送往国外,成了王国继承人;一个留在英国,带着戒指来到酒店求婚。他原本已经走到自毁边缘,却在第九层尽头被迫面对自己亲手分开的血缘。

亨利的计划在这一刻暴露。他挟持格林先生,试图用刀把重逢变成新的威胁。昏睡的文斯醒来后认出了亨利:亨利曾看过他的表演,脑中还留着一个触发指令。文斯喊出暗号,亨利立刻失去刺杀者的威严,被催眠牵着身体唱跳起来,刀从手中脱落。里科和弗雷德趁机扑上去,把他锁回房间,等待警察到来。亨利想用谋杀夺取命运,最后被一段可笑的舞步从阴谋中拽出,成了走廊上最狼狈的囚犯。

卫生间传来冲水声,特蕾西从里面取出了那枚被苹果塔吞下又失而复得的钻戒。格斯把戒指戴到安珀手上,求婚终于回到原本的位置。格林先生找回两个儿子,罗伯特带回清醒的母亲,里科与格斯在相同面孔中确认了彼此的血缘。桑给巴尔酒店第九层的门一扇扇关闭,错认、下药、催眠、谋杀和求婚都在同一条走廊里完成。到最后,混乱没有吞掉所有人,反而把被分开的家人、被搅乱的爱情和被揭穿的阴谋一并推回了该归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