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main content

《纽约》

1981 年的纽约,夜晚把人推向酒吧、浴场、仓库派对和中央公园,也把失踪和死亡藏进警局不愿深看的角落。吉诺·巴雷利在《纽约原住民》写报道,他听见一个又一个男同性恋被杀、被切碎、被丢弃的消息,逼着恋人帕特里克·里德从警局内部给他线索。帕特里克是警探,也在警队里隐藏自己的身份;他知道案件正在扩大,却被上司的冷漠、同僚的偏见和自己的恐惧夹住。亚当·卡彭特的室友在中央公园失踪后,他也看见一个戴皮革头套的高大男人在暗处出现。那个人被称为 Big Daddy,像从夜色、欲望和病灶里走出来的死影。

吉诺追到一家酒吧,试图找出惯点 Mai Tai 鸡尾酒的可疑客人。亨利·格兰特在吧台边告诉他,有个男人总在这一带出没,眼神像在挑选尸体。吉诺跟得太近,夜里被人下药、绑走,醒来时面前站着吉迪恩·惠特利。惠特利看见吉诺身上的海军陆战队纹身,暂时放过他,却把更深的恐惧留给他:杀人者熟悉这座城市的地下路线,熟悉酒吧、医院和尸体,也熟悉警察不愿保护的人。

亚当拿着 Big Daddy 的照片找到摄影师西奥·格雷夫斯。西奥告诉他,照片里的男人早已死去,可亚当明明刚在街上见过同样的身影。西奥被富有的艺术收藏家山姆·琼斯控制着,山姆出钱、给药、布置拍摄,把男体和危险都变成可以占有的作品。西奥被这种生活消耗,也被亚当寻找真相的执拗吸引。与此同时,火岛上的鹿群被一场新病毒污染,汉娜·威尔斯医生要求州警射杀鹿群,试图阻断扩散。她看见的异常最初像一场动物疫病,随后开始在人的血液里显影。

吉诺从绑架中逃回后,与亚当确认警察不会主动保护他们。两人设热线、贴传单、收集失踪者线索,把被忽视的人名从夜店和公园里捞出来。帕特里克仍在警局里闪避,前妻芭芭拉却把他藏着的皮革面具交给吉诺,怀疑他可能和这些死亡有关。帕特里克被迫面对自己双重生活留下的痕迹:他既想保护吉诺,又不敢让警局知道自己是谁;他追查杀手,却被 Big Daddy 在中央公园挥舞链锤追赶,像被自己压下去的秘密反过来围猎。

惠特利继续行动。他在酒吧里给猎物点 Mai Tai,用药和刀把人带走,尸块很快出现在巷子里,被挂在肉钩上。亚当和西奥在 Ascension Club 约会时,Big Daddy 出现在门外,把门封住,又向俱乐部投进燃烧瓶。火焰吞没舞池,幸存者逃出来后,汉娜抽取亚当和惠特利的血液,发现他们的红细胞都在异常下降。那种看不见的东西开始把不同案件串在一起:失踪、皮疹、低血象、疲惫、肺部感染、火岛动物和纽约夜生活,都被同一片阴影压住。

停电的夜晚把城市推向更深的混乱。帕特里克从医院太平间救出被惠特利关进冷藏柜的吉诺,吉诺因此更确信警局的迟钝会继续害死人。他找浴场歌手兼经营者凯茜·皮扎兹,希望她公开作证,让更多人知道有人正在猎杀他们。凯茜在舞台上唱歌,也看见顾客一个个消失,她比警察更清楚恐惧已经进入社群内部。弗兰·莱文斯基则从另一条路追踪,她怀疑政府和火岛附近的实验有关,逼汉娜面对病毒背后可能存在的人为来源。每个人都拿到一块碎片,却没有人能完整阻止死亡。

凯茜让弗兰在店里为人占卜时,汉娜、亚当和西奥都抽到死亡牌。吉诺也坐到桌前,眼前出现死亡天使沙卡斯,诱他以亲吻接受终点。汉娜随后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红细胞同样降低,她把亚当和 Ascension Club 火灾幸存者的异常联系起来,意识到她追踪的病毒已经越过火岛,进入纽约的人群。芭芭拉在医院醒来后签下离婚文件,帕特里克去她公寓取东西,却遭 Big Daddy 袭击。第二天,Big Daddy 在浴室里勒死芭芭拉,帕特里克失去最后一个能把他旧生活留在人间的人。

惠特利的计划也逐渐露出完整形状。他收集不同受害者的身体部位,想在骄傲游行上展示一具拼合出来的“哨兵”,用尸体惩罚他眼中虚假的团结。丹尼尔和朋友追到惠特利公寓,停电的电梯成了封闭陷阱,刀光把他们带向屠宰场。惠特利把自己的杀戮包装成宣告,实际只是在被侮辱、被排斥和被仇恨扭曲后,把同一把刀刺向仍想活下去的人。

火岛海滩上出现一具戴皮革头套的尸体后,帕特里克被迫回到 1979 年的旧事。那一年他和山姆同一个年轻男人发生关系,对方窒息死亡。山姆叫来亨利处理尸体,亨利又带上惠特利把尸体切开。帕特里克看见尸体切割的精确痕迹,终于把旧罪和 Mai Tai 杀手连接起来。他、吉诺和亨利设局引惠特利现身,亨利却在酒吧洗手间被惠特利用药放倒。吉诺打电话向帕特里克求救,真正的追捕被推进惠特利的肉类加工厂。

加工厂里,惠特利把吉诺和帕特里克铐在操作台上,让他们看见那具由受害者拼成的“哨兵”。他想把尸体推上游行路线,让整个社群在庆祝时被迫观看他的仇恨。亨利从昏迷中醒来,承认自己早已知道惠特利就是杀手,却为了生意和自保沉默。他为挣脱镣铐锯断自己的手,让吉诺获得逃生机会。吉诺解开帕特里克,帕特里克开枪打死惠特利。Mai Tai 杀手倒下后,帕特里克在报纸上公开谴责纽约警局的失职,并离开警队,可亚当很快指出,惠特利只解释了一部分死亡,另一个更大的杀手仍在城市里行走。

一行人前往火岛,试图在海风和树林里暂时离开纽约的压迫。亚当发现西奥越来越虚弱,吉诺看见自己和帕特里克身上出现异常增生,帕特里克却用否认维持最后的镇定。亨利向吉诺表白,弗兰和朋友们在住所外用刀赶走 Big Daddy。夜里,Big Daddy 闯进吉诺和亚当的屋子,吉诺用刀刺伤他,帕特里克赶到后向他开枪。子弹打中头部,房间里却没有留下尸体。枪能击退眼前的形体,无法杀死正在血液、呼吸和记忆里扩散的东西。

山姆也把自己的残酷带到火岛。他给西奥下药,把他绑在树林里,准备让亨利侵犯他。亨利靠近时,Big Daddy 出现,把他吓退。西奥没有落入山姆安排的羞辱,反而被那些死去男孩的灵魂围住;他们拥抱他,把他从树林里的恐惧带向安静的死亡。西奥的葬礼上,山姆崩溃昏倒。他在幻觉里被护士和医生告知自己正死于肺炎,医生的脸变成西奥,病房变成他曾经施暴和被施暴的空间。亨利引他看见笼子、父亲、老板和自己,他终于在海滩上揭开 Big Daddy 的头套,看见一个美丽男人的脸,并在拥抱中死去。亨利把山姆的骨灰撒进海风里,曾经靠财富和控制维持的欲望王国只剩灰烬。

时间来到 1987 年,帕特里克的病情恶化,视力不可逆地消失。吉诺守在他身边,像过去追新闻线索那样追着每一次咳嗽、发热和住院通知,却再也不能靠报道把死亡逼退。帕特里克在病床上被芭芭拉的幻影带回过去:他看见自己 1980 年在一起死亡案件现场第一次遇见吉诺;看见 1977 年与搭档史蒂夫接吻被人发现后,为了保住警察身份而伤害对方;看见自己在惠特利指导下切开尸体;也看见童年时父亲用羞辱把恐惧钉进他身体。所有他曾隐瞒、逃避和参与的事,最终都回到病床边。

帕特里克死时,吉诺陪在旁边。凯茜的歌声像从浴场舞台飘进病房,芭芭拉站在旧婚姻的尽头,Big Daddy也在场,等着完成他漫长的收割。帕特里克曾以为只要破案、离职、坦白,就能从过去逃出来,可疾病把他的身体带向终点,也把他的秘密逐层剥开。吉诺在葬礼上为他致辞,面对帕特里克的家人和朋友,把爱人从谎言、罪责和恐惧里领回人群之中。

汉娜的结局更早到来。亚当赶到她公寓时,只看见她的尸体被抬走。他听她留下的录音,先听见剧烈咳嗽和痛苦喘息,随后听见她确认病毒可以通过性传播。亚当想起自己曾在公园里无保护性交,又想起汉娜怀着的孩子来自他的精子。他意识到自己把病毒传给了汉娜,也把死亡带进一个还未出生的生命。这个发现没有给他留出自责的空地,他开始贴出提醒人们使用安全套的传单,把私人恐惧变成公开警告。凯茜也关上浴场里的表演,她告诉亚当自己不再唱了,那些曾经让人聚集、寻欢、躲避白日眼光的空间,已经失去安全感。

帕特里克死后,吉诺加入 ACT UP,继续带着病毒生活。他一次次看见 Big Daddy靠近,又一次次从他的手边躲开。街道、病房、墓地和游行被连成同一条长廊,Big Daddy站在一个个打开的墓穴旁,感染和死亡像连续落下的身体。吉诺活到 1991 年,终于也被这道阴影追上。葬礼上轮到亚当走向人群,为吉诺说出悼词。纽约仍在呼吸,失去的人却已经太多;警察曾经忽视的名字、酒吧里消失的面孔、火岛上的尸体、病房里的爱人,都汇成这座城市无法回避的集体哀悼。